大为感觉自己的血「嗡」地一下涌到了头顶,之前的沮丧和狂躁瞬间被一种抓到关键线索的兴奋取代。
他几乎是从炕沿上弹了起来。
「灯!」一声低喝。
旁边的小战士立刻摘下墙上的煤油灯罩,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昏黄的光晕被周大为举着,精准地照进那个半尺见方的炕洞口。
光线勾勒出坑洞内壁粗糙的泥灰和经年累月烟燻火燎形成的厚厚油垢。
他俯下身,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几乎将脑袋探进那洞口,死死盯着那抹浅淡的灰白印记。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轻轻、再轻轻地沿着那印记的轮廓触摸了一下。
没错!是细腻乾燥的草灰粉末!
不是油垢那种粘手的油腻感!
而且灰痕很新,覆盖在陈年老垢上面!
「他娘的......」周大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带着一种近乎狞笑的意味,「藏得挺是地方啊!够阴!」
这绝不是无意识的蹭刮。
这就是有人在这动过手脚的证明!
「把炕板扒开!」低沉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旁边的战士没有丝毫犹豫。
两个精壮小伙子立刻上前,左右一边一个,脚抵住坑洞下方的承重矮墙,四只布满硬茧的手抠住表面被熏得漆黑的老榆木坑板边缘的缝隙。
.三!起!」
「嘎吱......嘭!」
沉重的坑板带着浓烈的烟火气被猛然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整个土炕瞬间暴露在眼前。
窑洞里光线太暗,周大为把煤油灯罩凑得更近,昏黄的光晕探入炕洞深处。
借着那点光亮,周大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洞底最深处靠墙的角落..
那里的泥土颜色与周边坑壁沉积的黑垢似乎有些微妙的区别,而且土层表面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压实感和..
一点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暗红色锈迹?
「排长!这儿!」刚才掀起坑板的战士眼尖,指着那点几乎融入黑暗的锈迹,「像......血迹?」
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确认。
周大为没说话,只是朝旁边伸手。
一个战士会意,立刻摘下背上用於挖掘工事的小铁锹递过去。
周大为接过铁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选择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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