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屋里能砸的东西全清了,就剩一铺炕和一床被子,连枕头都给拿走了,怕她把枕头里的荞麦皮掏出来点火。”
李山河朝门外走去。
“你别跟去。”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田玉兰。
“不管里头什么动静,你在堂屋待着。”
田玉兰的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点了下头。
柴房在正房后面,隔着一个堆柴火的小院子,门是新换的,厚实的松木板子,外面加了一道铁栓,铁栓上挂着一把铜锁。
赵刚靠在院墙边上,穿着军大衣,手插在兜里,看见李山河过来就站直了身子。
“李总。”
“开门。”
赵刚从脖子上挂着的绳子上摘下钥匙,把铜锁打开,铁栓拉开,退到一边。
李山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死紧,窗户外面钉着一层铁丝网,是赵刚后来加的。
炕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金色的头发乱糟地散着,脸上有两道指甲划出的血痕,不知道是抓墙还是抓自己弄的。
娜塔莎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灰绿色的眼睛在暗光里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花棉袄,是田玉兰给的,袖子长出一截耷拉着,但这身东北农村妇女的打扮丝毫没有减弱她身上那股子危险的气息。
李山河进屋之后把门在身后带上了,没插栓。
他站在门口没动,跟娜塔莎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挑衅。
她用俄语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终于来了,我的'未婚夫'。”
她把“未婚夫”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股赤裸裸的讥讽。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关到发霉?关到你的中国老婆们把我当成一条死狗?”
李山河用俄语回了一句。
“你砸了三个碗,拿凳子腿打人,还想点火烧房子,换成别人关你,早把门焊死了。”
娜塔莎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忽然从炕上跳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木棍——是炕沿下面拆下来的一条横撑子,半米长,两指粗,硬邦邦的松木。
她挥着木棍朝李山河的脑袋抡过来,出手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豁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