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拿走信标,彪子带两名老兵钻出后门,厂外那辆德国轿车还停在墙根,司机正躲在岗亭里喝肉汤。
彪子趴到车尾,将信标塞进备胎槽。
“这帮德国人爱买便宜货,让老毛子追着他们谈价去。”
另一枚信标装进波兰货车的木料堆,猴子用哈里森的密码发出电报,车队已携图纸离开车辆局,沿西线前往波兰边境。
南站的内务部专列没有进厂,车头换向,带着两辆装甲车直奔西线调度场。
安德烈从调度室跑回来,帽子让风吹歪了。
“他们咬住信号了,西线三个车站同时封锁,车辆局这边只剩八名本地警察。”
“废铁专线能走吗?”
“轨道能走,前头接基辅货运环线,可机车半个月没烧过。”
“锅炉在哪儿?”
“旧机务段。”
彪子抓起一桶柴油。
“俺也去去烧。”
“蒸汽机车烧煤,你拎柴油干啥?”
“点火快。”
厂区后门堆着报废拖拉机和钢梁,八节敞车已经推上专线,工人将图纸箱塞进拖拉机底盘,外头焊上铁板,再盖住油布。
阿纳托利守着超重型底盘总图,谁来搬都不撒手。
“这一箱跟我进客车。”
“客车容易查。”
“图纸受潮就毁了。”
李山河指向一台拆掉发动机的履带拖拉机。
“箱子塞进驾驶室,外头焊死,你和俺也去坐旁边棚车。”
“专家家属怎么办?”
“老人和孩子进两节闷罐车,里头铺棉被,装炉子,年轻人分进废钢车和维修车。”
一名妇女抱着孩子走过来。
“车厢没有窗,孩子会怕。”
田间维修车的帆布被掀开,里面铺着军大衣,奶粉和罐头码在角落,彪子还搬来几只木头玩具。
“嫂子,进去吧,俺也去把车门留道缝,外头有人守着。”
妇女看着他胸前的冲锋枪。
“会开枪吗?”
“真有人追,俺也去先朝他们开。”
李山河踹了彪子一脚。
“少吓唬孩子,去看机车。”
旧机务段里,蒸汽机车喷出白气,瓦西里旧部把煤铲进炉膛,司机趴在阀门边检查压力表。
“李先生,机车只能拉十二节,速度也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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