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早先已经和鱼剑容打过照面,此时只是微微点头。
而等他看向聂笙时,眼神也不由得复杂起来。
看她与聂呈闹到那个地步,纵使如今崔宁已经退婚,再要她留在凌云宗,只怕也不现实了。
聂笙自然明白,她看着裴夏的眼神,只当是裴山主心有顾忌。
少宗主本就不是求人的性格,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若是江城山不便收留,聂笙下山,自走江湖便是,裴山主不必为难。」
裴夏和聂笙,也算是在乐扬遗蹟里共过生死的老朋友,虽然两人年纪上差的不多,但可能是因为心理年龄和阅历上的差距,裴夏还是不自觉会把她当成晚辈。
下意识,就很不讲究地屈指在少宗主的脑壳上敲了一下,略带几分责怪:「说的什麽话?」
将素秦入鞘,裴夏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聂呈。
因为护宗大阵的缘故,凌云宗的其他高手并未能第一时间赶到,此刻聂宗主身边,还是只有褚江良一个人。之前朱印的袭击,让褚江良肩头被刺穿,聂呈面颊上也被割开了一道豁口。
好在虽然不比裴夏,但毕竟修为天识,体魄也是不差的,以凌云宗的底蕴,疗伤不是难事。
不过走到近前,裴夏还是伸手往腰间一抹,拿出一瓶丹药递给聂宗主:「我这几年无事时研发的新药,可以续骨生肉,独门秘方来的。」
也算是从鬼洲本地的灵材中萃取出来的,的确是孤品了。
聂呈堂堂凌云宗掌门,倒不至於在这种小事提防裴夏,伸手接过,打开就是一粒吃进嘴里,然後转手扔给了褚江良。
虽说如此,但望着裴夏的目光,并没有多少柔和。
「裴山主神威盖世,聂某今天算是……咳,见识了。」
扶着废墟站起身,脸上的破洞让他说话很不利索:「如果江城山是想要这个天下第一宗的名头,那我想今日之後,应该算实至名归。」
裴夏苦笑着摇头:「鱼剑容是我朋友,我们江城山今天原本只是来给他助威的。」
「助威?」
裴夏摸了摸鼻子:「主要吧,少宗主她也是我朋友,这强迫婚嫁是要搭上她一生幸福的,我总不能眼看着她被推进火坑吧?」其实因为聂笙和聂呈刀剑相向的时候,裴夏并没有出面,不过作为山主,他总不能把事儿都推给韩长老吧。
聂呈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火坑?我给她选的,从来都是最好的路!」
「其实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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