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攥紧,杯壁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芷雾完全无视了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低气压,施施然地从内舱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轻晃,显得格外精神。
“我?”她走到矮几另一侧,非常自然地坐下,甚至顺手拿起了另一只空酒杯,自顾自地斟满了酒水。
“我当然是来监督你的呀。”她抿了一口酒,被那凛冽的口感激得微微眯眼,随即又舒展开,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主上让你全权负责,我身为圣女,关心一下调查进展,防止某些人……假公济私,或者能力不足耽误正事,不是分内之责吗?”
玄冥看着她这副反客为主、登堂入室的做派,额角的青筋终于忍不住跳了一下。
“分内之责?”他气极反笑,那笑容却冷得能掉冰碴子,“不经允许,私自潜入本少主的飞舟,谁给你的胆子?”
“主上同意的呀。”芷雾晃着酒杯,血红的酒液在琉璃杯中荡漾,映着她无辜的眼神。
“不可能!”
“哦,”芷雾放下酒杯,双手托腮,手肘撑在矮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用那双看起来清澈见底的眼睛“真诚”地望着他,“我出发前,给主上递了请示的传讯玉符,详细说明了由我陪同监督的必要性,以及某些人可能存在的渎职风险……主上他没回我。”
她顿了顿,在玄冥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听不出丝毫心虚:
“没回我,这不就是默认了是什么?”
玄冥:“……”
竟然被这强大到离谱的逻辑和无耻到极点的态度给噎得说不出话。
是了,魔神本体又沉睡了。
每次动用力量或长时间维持清醒后,都需要陷入不定期的深层休眠来恢复和平衡那过于庞大的本源。
这蠢女人肯定是卡着这个时间点发的传讯!
他根本没想到,有人能脸皮厚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长达数日甚至数月的行程,都要和这个脑子里除了争权夺利就是给他找不痛快的女人共处一室,他感觉空气都变得逼仄起来,就连眼前也一阵发黑。
强压下立刻把这女人从飞舟上扔下去的冲动,玄冥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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