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起,受我庇护。」
「谁再敢伸爪。」
他猛然将手中奄奄一息的滑飘高高举起,那残破的躯体在日光下无力晃动,如同最血腥的战旗。
「犹如此獠。」
对於投诚者,肯定是给予庇护的,哪怕口头上的庇护,那也是一种姿态。
宣告完毕。
伊然不再多言,五指一紧,提着滑瓢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不见。
平安京东北,白河之地。
月上檐角时,白河御所内,一处临池塘的广阔宫殿却灯火通明。
丝竹声隐隐可闻。
今夜,崇德上皇循旧例举办雪见歌合,邀集京中素有风雅之名的公卿、僧侣,乃至几位以和歌闻名的武家出席。
这理由光明正大,即便是法皇派来驻守御所的目付与武士,也只能在廊外远处值守,记录进出者名录。
却无法干涉内里风雅之事。
广间内,宾主尽欢。
身着华服的众人围坐,面前摆着短册与笔墨。
有人对月沉吟,有人即兴挥毫,侍酒的女房捧着酒壶轻盈穿梭。
崇德上皇坐於主位,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偶尔对某首佳句颔首称许,全然一副沉浸於文墨之乐的模样。
大部分宾客,都是慕名而来的风雅之士————而其中五位的身份则比较特殊。
这些都是崇德一系的核心成员,也是日後参与保元之乱的知名叛贼。
五人分别为:
左大臣,藤原赖长。
左马权头,源为义。
左卫门少尉,源为义之子,源为朝。
常陆介,平忠正。
右马助,平家弘。
此时此刻,这五人,除了17岁的源为朝神情还算投入之外。其余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附和着众人的笑谈,目光却不时飘向主位。
时间随着众人抑扬顿挫的赋诗声中缓缓流逝。
熬到亥初,歌会过半,依照惯例,进入中场休憩。
宾客可自由走动,赏玩庭中夜景,或至偏殿享用茶点。
丝竹声暂歇,人声渐杂。
也正在这人影流动,最为松懈的时刻,五人默默跟随侍从引导,悄然消失在主厅一侧的帘帷之後。
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廊桥,便来到了与主建筑略有间隔的赏月舍。
此处僻静,窗下水声潺潺,足以掩盖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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