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密室内的氛围仿佛被彻底点燃,又在瞬间冰封冻结。
藤原赖长的瞳孔急剧收缩,素来严肃凝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神的表情。
平忠正与平家弘脸上,憧憬与恐惧交织变幻。
源为义的呼吸频率持续增加。
崇德上皇则眉头紧锁,指节捏得发白,脸色不断变化,尽显挣紮与犹豫。
最躁动的,却是十七岁的源为朝。
少年郎血气方刚,歌会上强装的风雅早已荡然无存。
他猛地挺腰起身,一手死死攥着腰间刀柄,目光如野兽般凶狠,狠狠扫过众人迟疑的脸庞:「诸位还在犹豫什麽?!」
源为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嘶哑,却字字紮心:「法皇一旦宾天,刀斧加身的就是你我!到时谁管你是不是真的谋逆?」
「眼下天降伊川长明这等神魔人物,正是我等逆天改命,搏一场泼天富贵——
——不!是搏一条活路的千载难逢之机!」
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崇德上皇,单膝跪地,头颅却昂扬擡起,眼中厉芒犹如刀光剑影:「陛下!当断则断!难道要等六波罗的秃童把刀架到脖子上,才後悔今日未曾握住天王之手吗?!」
「陛下!」
源为朝不顾礼数,猛地踏前数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如杜鹃泣血:「自您幼冲之年,法皇便以院政之名,行独揽之实!您好容易及冠,又被逼退位,蜗居於此!更可恨者,连让位诏书都遭篡改,生生将体仁亲王从您的皇嗣,变为您的皇弟!此乃断绝陛下法统,永锢陛下於冷殿之毒计!」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前方脸色苍白的君主,咬牙切齿道:「如此步步紧逼,几近不共戴天!陛下若再犹豫,难道真要在这四面高墙之中,坐以待毙吗?!」
说到此处,源为朝「唰」地一声拔出半截佩刀,寒光映着跳动的灯火,也映出他年轻脸庞上的坚毅决绝:「若陛下终究难下决心,不愿持此天王之剑————」
源为朝目光扫过赖长等人,声音陡然平静的可怕:「那我便在此处,於陛下御前,切腹以殉。」
「与其日後被六波罗鹰犬如猪狗般拖出处决,玷污门楣————不如以我身之血,染红这御所之地,至少还能全一个忠义之名,警醒後人!」
「这天下,曾有人宁死不屈!」
话音落下,他维持着半跪拔刀的姿势,等待着主君的最终裁决。
源为朝的每一个字,都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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