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样手艺的徒弟,师傅日后应该大有前途。”
“顾大夫谬赞了,这其实算不得什么,而且……这都是我该做的。”
江映月低头捏住汤匙,舀了一勺鸡汤,不出所料的鲜香。然而吞进喉咙,漫上心头的,却是一如既往的苦涩和寡淡。
黄澄澄的鸡汤像一面铜镜,映出她细细弯弯的柳叶眉和底下一双丹凤眼。她的眉眼和姨娘的有八九分相似,她的性格与姨娘的也有八九分相似。
姨娘说,身为江家人,维护江家是应该的。
姨娘说,身为江家庶女,心比天高,只会命比纸薄。
姨娘还说……
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一滴眼泪落进汤碗里,铜镜和镜子里的身影也都碎了。
“可是你一点也不想做,对吗?”
江映月下意识抬起头,一时间她分不清楚,这句话是顾柠问的,还是她自己问的。
“之前和江五小姐说的交易,我给出的筹码就是……”顾柠顿了一下,笑道,“帮你摆脱你不想做的事。”
江映月生在江家、长在江家,她的天分如何,江老爷不会不知道。但她精通药理的名声却是半个月前才传出去的,再加上她不合宜的亲事、赏花宴的局促……江映月近况如何,可见一斑。
月绫花罕见,千金难求。平心而论,若是她有,绝对不会轻易卖出去。更别提这月绫花还十有八九是在江老爷手上了。
若要拿到,手段恐怕不会那么光明。
来之前,顾柠考虑过很多筹码来打动江映月冒险帮自己。然而思来想去,按着江映月如今的境况,纵有千金,亦如小儿怀抱金砖置于闹市。既如此,倒不如替她解了这燃眉之困。
“江五小姐有大才,却困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王小姐又处处为难,若要他们放弃……”顾柠手指在杯盏中蘸了些水,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轻笑,“置之死地而后生。”
风把窗子吹得吱呀作响,桌案上的水渍渐渐淡去,谁也看不出上面曾经写了什么。
江映月盯着那点水痕发愣,心头似乎涌起一些异样的感觉。
像是春日的风吹开紧闭的窗扉,昏暗狭小的屋子里嵌入了一幅彩墨画,碧蓝的天幕在她眼前铺开。窗子越扩越大,日光也越发清亮。她忍不住要把身子探出窗外。
然而,一面透明的琉璃却突然横亘在她身前。琉璃里封着姨娘的身影。
“我……”江映月生生压下心头涌起的波浪,把自己囚在一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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