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红光剧烈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吴守朴抓住机会,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贴地一滚,从光幕最薄弱的角落钻了出去。
滚出三丈远才停下。
他躺在泥里喘粗气,胸口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但手还在,蜡片也没丢。
他翻了个身,望着漆黑的天空,忽然笑了下。
“老子命还挺硬。”
他没多歇,爬起来拍掉泥,继续往营地方向走。
一路上避开大道,专挑林子深处钻。遇到巡夜的斥候哨,他就学三声蛙叫,对方回两声,就知道是自己人。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摸到了前线交接站。
一个穿着灰袍的诛邪盟斥候正在棚子里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谁?”
“吴守朴,茅山来的。”他声音哑得厉害,“有东西要交。”
那人立刻清醒了,接过他递来的竹筒,打开检查,确认蜡片在里面,封口完好。
“什么内容?”他问。
“通往血池的密道图。”吴守朴说,“我亲自拓的,加了推断路线。你们尽快送上去,越快越好。”
斥候点头,把竹筒重新封好,塞进胸前暗袋。“我这就走。”
“等等。”吴守朴叫住他,“别说是我的名字。就说‘前线侦察所得’就行。”
斥候愣了一下:“你立了功,为啥不留名?”
“留名容易惹事。”他摆摆手,“我又不当英雄,只想活着回家吃饭。”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吴守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慢慢走到棚子边上,靠着柱子坐下。
他右袖撕了一道口子,是刚才滚出结界时划的。膝盖也破了,渗着血,但他懒得管。太累了,骨头缝里都像灌了铅。
他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又啃了半块干饼。
棚子里点了盏油灯,光线昏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泥和刮伤,指甲缝里还嵌着炭灰。
就是这双手,刚刚摸到了敌人心脏边上。
他没觉得多骄傲,反而有点恍惚。
以前在山上画图,顶多是标个山头、记条小溪。现在画的是一条命换来的路,说不定明天就有兄弟踩着它冲进去,再也没出来。
可总得有人走第一步。
他靠着柱子闭上眼,没睡,就在那儿坐着。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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