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偏转角度。又伸手摸岩壁湿度,估测地下深度。最后蹲下,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泥,在掌心搓了搓。
黏性适中,含沙量低,说明下面是黏土层,适合挖长隧道。
他睁开眼,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条密道至少有三百步长,中间三个弯,最后通向血池东侧边缘。出口不在池边正上方,而是斜下方的一个隐蔽洞口,距离水面约两丈,上面有岩石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他把判断写在随身的小本子上,撕下一页,夹进蜡片背后。然后收好所有东西,原路返回。
回去比来时难。
他刚爬出岩缝,就听见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抬头一看,西岭断崖那边亮起了几点红光,像是灯笼,又不太像——太稳了,不像风吹的。
是机关眼。
铁骨真人设的巡逻灯,每盏都连着铜铃,照到活物就会变色。
吴守朴立刻趴下,把身子缩进沟底。他知道这些灯扫的是直线,死角在坡下。只要不动,就不会被盯上。
他等了二十多分钟,等那几盏灯移开方向,才敢继续往外爬。
可刚挪了两步,脚下突然一沉。
他低头看,鞋尖踩进了一片看似结实的浮土里,下面却是空的。
陷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空气骤然一紧,一道暗红色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升起,把他围在中间。光不亮,但粘稠得像血浆,碰到皮肤有种刺痛感。
血咒结界。
这玩意儿不是靠物理触发,而是感知生命波动。你只要在里面呼吸、心跳、出汗,它就能把你锁死。强行突破?会直接惊动谷底的主阵,下一秒就是漫天尸兵。
吴守朴屏住呼吸,脑子飞转。
他记得周守拙前几天说过一句话:“所有阴阵,怕的不是阳气,是乱流。”
意思是,这类结界讲究平衡。你要是制造一阵短暂的气流扰动,它识别系统就会短暂失灵。
他摸了摸身上,只剩最后一颗石弹子——是用来打雀儿的,本来想路上饿了烤着吃。
现在只能赌一把。
他缓缓抬手,把弹子捏在指尖,瞄准斜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松。
松枝上挂着一团蛛网,正随着夜风轻轻晃。
他等风向变了那一刻,弹指一射。
“啪”一声,蛛网炸开。
紧接着,风猛地一旋,卷着碎网和落叶直扑结界边缘。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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