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强,额角开始冒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他咬牙,左手掐定神诀,拇指压住中指第三节,掌心朝内贴于胸前。这是《上清大洞真经》里的守意法,清雅道长说过,心乱时掐此诀,能稳住神魂。
右手仍在空中虚画符形。
一划,二折,三勾,四提……
每一下都像在跟那股钻脑的疼较劲。
可奇怪的是,越疼,他越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在松动,像冻住的河面裂开一道缝,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突然,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里有点发烫。
他起身走到墙角那面铜镜前,凑近看。
镜面斑驳,照人脸有些变形。但他还是看清了——
一道细线,红得发暗,正从印堂位置缓缓浮现,像一根烧红的针埋在皮下,不跳,也不动,就那么静静地横在那里。
他盯着看了很久。
没害怕。
也没惊喜。
只是觉得……这玩意儿,好像本来就该在那儿。
他回到案前,坐下,重新翻开残卷。
刚才那段让他头疼的符文,再看时竟顺眼了不少。
不是字变清楚了,是他脑子反应快了。
那些弯折不再杂乱无章,反而显出某种节奏,像是呼吸,一进一出,一升一降。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那段咒语。
音节生涩,舌头打结,念到第三遍时,忽然觉得丹田一热。
那股热气不像平时练功那样温吞吞往上走,而是猛地窜起,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去,咔、咔、咔,像是推开了三道关卡,直逼后脑。
他喘了口气,掌心全是汗。
低头看手,发现指尖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体内那股气在往外顶,像要破皮而出。
他没动。
也没运功压制。
就这么坐着,任那股热力在体内游走。
一会儿冲上头顶,一会儿沉回丹田,来回三四次,才慢慢平复下来。
眉心那道赤纹,不知什么时候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
他伸手摸了摸,温度降了,可那道痕迹还在,像是烙上去的。
他喝了口水,凉的,从陶壶里倒出来的,有点泥味。喝完把碗放下,重新翻开残卷,从头开始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