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不急了。
一字一句,慢慢啃。
遇到不懂的,就停下来想,想到头疼也不停。
实在想不通,就蘸水在桌上画,画十遍,二十遍,直到手指酸得抬不起来。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窗缝里的光柱从斜的变成横的,最后缩成一小块,落在纸角上。
他没点灯。
靠着最后一丝天光看完第三页,等眼前彻底黑下来,才摸出火折子,吹亮油灯。
灯芯跳了一下,火光晃了晃。
他把灯移到左边,避免影子遮住书页。
然后继续读。
半夜的时候,他停下来揉了揉眼睛。
不是困,是脑子胀。
像是一整天都在用力撞一堵墙,墙没破,头倒是嗡嗡响。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八步宽,五步长,来回三次,脚底板踩得木板咚咚响。
走到铜镜前,又看了一眼眉心。
赤纹还在,比白天浅些,像是被水泡过褪了色的朱砂印。
他没说话,转身回来,盘膝坐在地上,摆出打坐的姿势。
双目微闭,舌抵上颚,意守丹田。
刚开始杂念很多,一会儿是姚德邦的脸,一会儿是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昨夜营地里那些人喊“誓灭恶谷”的声音。
他没赶这些念头,就让它们来,来了也不理,像看路人走过街口。
过了大概一炷香,脑子终于空了些。
他开始引导体内那股热力,按小周天路线走。
从丹田出发,过会阴,沿督脉上行,经尾闾、夹脊、玉枕,冲向百会,再由任脉回落,归于丹田。
第一圈很滞涩,走到夹脊就卡住了。
第二圈好一点,勉强冲过了玉枕。
第三圈时,忽然觉得眉心一跳,那道赤纹又热了起来,像是在呼应体内的气流。
他没睁眼,继续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等到第五圈时,那股气终于顺畅了些,虽然还没打通全身经脉,但至少能在任督之间来回一趟。
他收功,睁眼。
窗外漆黑,没有星月,只有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一声夜鸟叫。
他摸了摸眉心,赤纹已经看不见了,皮肤恢复常温。
可他知道,它还在。
就像一把藏在鞘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