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苔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叔,”李承乾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您以后……能不能教侄儿炼钢?”
李默看着他:“你想学?”
“想...”李承乾没有犹豫,“侄儿那天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四叔打刀,看了整整一下午,虽然没走近,但侄儿记下了每一锤落下的位置,记下了铁料从暗红变成亮白的颜色,也记下了淬火时升起的那片白汽。
侄儿想学。”
李默看着他那双还带着一丝微红但已经亮起来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你下次来,我带你看一炉完整的,不过,你身为储君,这些事情知道个大概就好,不需要专门去学。”
李承乾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这一次没有收回去,弯得比刚才高了一些。他站起来,朝李默拱了拱手,认真地说了一句:“多谢四叔,侄儿知道。”
李默也站了起来:“你酒带来了,吃完饭再走。”
李承乾愣了一下:“四叔怎么知道侄儿带了酒?”
“闻到味道了。”李默说。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锦盒旁边的小坛子,坛口封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还裹了一层油布,可四叔隔着好几步就闻到了,这鼻子怕不是比灰团还灵,当然,这种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正说着,李渊从东跨院走了出来。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过来,看到李承乾站在院子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他那件宝蓝色的锦袍上,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锦盒上,最后落在他脸上那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微红的眼睛上。
“承乾来了?”李渊在石凳上坐下,端起刘公公倒的茶喝了一口,“来找你四叔?”
李承乾连忙躬身行礼:“孙儿拜见皇祖父。”
“行了,别拜了。”李渊摆了摆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在自己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你爹今天早上去东宫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李渊,愣了一下:“皇祖父怎么知道?”
“朕不知道,朕猜的。”
李渊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你四叔昨天去了一趟长安,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但今天你就来了。你爹要是不做点什么,你不会来的。”
他这番话把中间的过程省略了,直接说了结果。
李承乾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应了一个“嗯”。
李渊看着他那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慢慢深了一些,像是一幅画被添上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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