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想了想,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她点了点头:"福宝下次跟娘说。"
柳含烟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汤,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甜丝丝的香气。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又圆又亮,把院子里的青石板照得银白一片。
福宝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银铃在夜风中偶尔响一下,像是她还没完全散尽的那股高兴劲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靠在门框打盹的时候,长安城里郑家宅邸的书房正在亮着灯,郑员外郎坐在书案前面,面前摊着一封刚写好的信,墨迹还没干透,他正盯着那几行字发愣。
信是写给御史台崔御史的,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的焦急藏不住:"今日郡主在城东城西闹了大半日,将犬子与贵府公子堵在街巷之中,言语逼迫,当众认错,颜面扫地。
想我郑家虽然不比从前,但也不该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折辱,明日朝会后,请至寒舍一叙,共商对策。"
郑员外郎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出身荥阳郑氏旁支,虽然崔家倒了、王家倒了、卢家也倒了,五姓七望的辉煌已成往事,但他心里那口气始终没有咽下去,总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放下笔,把信折好,交给管家让他连夜送去崔府。
崔御史收到信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
他正在书房里写字,抄的是《论语》里的一段,写着写着走神了,在纸角上画了一团乱麻。
管家把信递过来,他拆开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又变,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最终什么也没说,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第二天早朝散得比平时早。
李世民批了几份奏折就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殿下,那些想递折子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转身走了。
郑员外郎和崔御史在宫门外碰了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一前一后上了等在宫门口的两顶小轿,沿着朱雀大街往崇仁坊的方向走去。
"清音阁"的雅间里,屏风关得严严实实的。
郑员外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下:"那个小丫头昨天在城里闹了大半日,把我儿子堵在东市后面的酒馆门口,当着好几个人逼他认错,现在满城都在传这件事。"
崔御史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端起茶碗没有喝,就那么端在手里,像是要用碗里的热气暖一暖自己的手:"我儿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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