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市买纸,被堵在笔墨铺子门口,端砚都交出去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
"那个小丫头现在带了几个跟班,程咬金的儿子、尉迟恭的儿子、长孙无忌的儿子、秦琼的儿子,四个全跟在她后面跑,她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郑员外郎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不是小孩子玩闹,这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
崔御史把茶碗放下了:"她爹在黄山村待着,整天种花劈柴,但黄山村离长安城不到四十里,他要想进城,骑他那匹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
郑员外郎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重得他皱了一下眉,又放下来。
雅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窗外传来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隔着一道院墙传进来,听不真切。
"你觉得他会来吗?"崔御史开口问道。
郑员外郎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桌面上停住了,指节泛着白。
李默是在福宝去长安之后的第二天傍晚出发的。
他本来没有打算去,但程处默派来的人下午又跑了一趟,说郑员外郎和崔御史在崇仁坊一家叫"清音阁"的茶楼里关着门坐了大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人还说,今天下午郑远又出门了,身边多了两个家丁,但没往东市去,只是在家门口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李默听完这些话,把手里那根刚削好的木棍放在柴堆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堂屋,跟柳含烟说了一句:"我去趟长安。"
柳含烟正在叠衣裳,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他:"去多久?"
"明天回来。"
柳含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袍子搭在椅背上道:"路上凉,加件衣裳。"
李默嗯了一声,没有穿那件袍子,穿着他那身半旧的粗布短褂出了门。
黑马沿着村道走出村口,在暮色中沿着水泥路往长安城的方向跑去。
天已经暗下来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水泥路面泛着灰白色的光,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厚实的鼓。
他走得不快,心里也没有急着要见谁。他知道那些人跑不掉,也知道他们比他更着急。
郑家宅邸的大门在戌时刚过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重,不紧不慢的三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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