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内脏都碎了,居然还能活下来。”
沈清坐在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复印的时间轴,轻轻放在桌上。
“你出事的时间是2008年6月14日。”沈清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日期上,“而我爸妈出事,是在2008年9月21日。中间只隔了三个月不到。”
杭天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剧烈地咳嗽着,直到满脸通红。
“是徐昌。”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暗处的阴影,“坠楼的前一天,徐昌亲自来过工地。他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把一份合同甩在我面前,让我劝明轩把那份材料配方交出来,说那是‘救命的钱’。”
沈清的眼神一凛:“我爸拒绝了?”
“明轩那个人,脾气比牛还犟。”杭天成惨笑一声,“他说那是陆氏科技的底子,更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卖给昌达那种只会搞原材料贸易、吸血起家的皮包公司。他说徐昌是在糟蹋技术。”
沈清的手指在桌面上无节奏地敲击着。
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彻底闭合。
十六年前,陆氏科技正处于从贸易向研发转型的生死关头。沈明轩是技术核心,而杭天成是陆振廷最信任的生产合伙人,也是项目的实际推动者。
徐昌采取了最极端的围猎手段。他先动杭天成,用一场“意外”废掉了陆氏科技的生产支柱,试图以此恐吓沈明轩。
发现恐吓无效后,他才对沈明轩夫妇下了死手。
“既然你怀疑是昌达干的,为什么当年不报警?”沈清问,目光锐利如刀。
“报警?”杭天成指着自己的双腿,情绪突然失控,“我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等我醒来的时候,警察跟我说那是安全事故,工地负责人早就跑了。我没证据,沈家也出事了,陆振廷那时候疯了一样在找凶手,可徐昌呢?”
他喘着粗气,语气里透着股子绝望,“徐昌在车祸后不到一个月,就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办公室里。线索全断了,昌达换了他儿子徐天泽上台。我一个残废,我拿什么去告?”
沈清沉默了片刻。徐昌死得太巧了,这种“死无对证”的戏码,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弃车保帅的手段。
“徐昌当年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沈清问。
杭天成皱着眉,陷入了漫长的回忆。过了许久,他才不确定地开口:“有一个。我听工地上的混混提过,徐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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