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的。在我眼里,人这种复杂的有机体,其实也有一套固定的疲劳极限和断裂机制。”她站起身,走到陆景行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略显凌乱的领带,“你在隔壁。行政酒廊的隔间并不隔音,我会带着实时通话器。如果超过一小时我没出来”
陆景行垂眸看着她,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妥协所取代。他反手握住沈清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狠。
“你不会超过一小时。”他接上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我就拆了那扇门。”
沈清耸了耸肩:“想得美,那可是古董实木门,赔起来很贵的。”
下午三点,行政酒廊。
这里的装潢走的是那种低调奢华的路线,深色的胡桃木墙板,厚得能没过脚踝的羊毛地毯,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昂贵的雪茄和红茶混合的味道。因为是闭幕日,大部分代表都在忙着整理行装或者参加最后的欢送会,酒廊里空旷得有些冷清。
沈清推开私密会客区的玻璃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落地窗前一个背对着门口的身影。
那人穿了一身极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瘦高,腰杆却挺得笔直,头发是那种透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老城雪景,站姿里透着一种旧式知识分子特有的端方和固执。
沈清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观察了三秒钟。
在她的职业逻辑里,观察永远优先于行动。老者的肩膀微沉,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有规律地轻轻扣动,这是一种典型的、在等待中进行思维复盘的潜意识动作。
“这种天气,确实很适合讨论一些发霉的往事。”沈清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显得清亮且突兀。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大约七十岁左右的脸,皮肤像陈年的旧宣纸,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但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盛着一种稀释过的、属于旧时代的耐心。他嘴唇抿成一条审慎的线,看起来像是一个常年坐在评审席上、习惯了给项目打叉的人。
“沈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要准时。”
老者开口了,中文带有一点明显的南方口音,语速不快,但措辞极其精准,每一个词都像是经过了天平的精确称量,才被吐露出来。
“季崇文。”他微微颔首,算是自我介绍。
沈清拉开他对面的高背椅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的实验室里。她没去动桌上那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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