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热气的红茶,而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季教授,或者我该叫你,特别顾问先生?”沈清扯了扯唇角,“或者是十六年前,那个亲手在沈明轩的基金申请书上写下‘理论过于超前,缺乏实验支撑’评语的匿名评审人?”
季崇文没有否认。他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上,那个姿势严谨得像是一尊雕塑。
“是我。”他平静地承认,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愧疚或者波澜,“那份申请书,是我这辈子审阅过的最惊艳、也最让人不安的文字。沈明轩在那里面预言了十六年后才会出现的拓扑绝缘体界面效应。在那个年代,那不是科研,那是科幻。”
“所以你就杀了它?”沈清眼神一冷,“你知不知道,那份申请书是昌达那场阴谋的***?因为你的否定,我父亲被迫去寻找校外资助,才给了徐昌那种人可乘之机。”
季崇文沉默了很久。酒廊里的中央空调似乎把制冷级数调得更高了,沈清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两人之间缓慢堆积。
“沈小姐,科学是严谨的。作为评审人,我的职责是基于当时的认知边界做出判断。我必须承认,我当时的眼光局限在了那个坐标系里。”他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讨论那份评语的对错。我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是徐昌的顾问。”
沈清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老鬼的供述里清清楚楚地提到,昌达内部有一个‘高级学术顾问’。徐昌当年的年会合影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侧影,虽然模糊,但根据骨架比例分析,和你至少有85%的重合度。季教授,你要怎么解释这些‘巧合’?”
季崇文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些照片。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他进屋以来第一次露出破绽。
“我确实出席过昌达的年会。那是十六年前,徐昌以‘支持基础研究’的名义,邀请了一批归国学者。他表现得像一个极具情怀的企业家,而我,当时正好在寻找一个能让沈明轩的理论落地的实验平台。”
季崇文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被风沙磨砺过的旧风琴。
“我不是他的顾问,我是沈明轩的同行评议人。我们曾是海外访学期间的室友,也是最好的论辩对手。沈明轩那个人的性格,沈小姐,你应该知道。他太纯粹,纯粹到除了公式和实验,眼里看不见任何阴影。而我,是那个负责在学术上和他‘吵架’的人。”
季崇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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