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往外爬,每扩宽一分,底下的 “咚咚” 声就沉一分,像揣了颗巨大的脏心脏在跳。灰黑色的死气顺着缝往外渗,沾到石壁上,连石头都发灰发脆,碰一下就掉渣。
王胖子扒着老黑身后探头,瞅了一眼就缩回来,搓着胳膊嘶嘶抽气:“我靠,这里面装了多少死鬼啊,阴气比学校后山老坟岗还重。砚哥,咱要不先撤?回去备点黑狗血、桃木剑啥的再来?”
“拉倒吧你。” 酒老头灌了口酒,撇着嘴,“这是战魂怨念,不是普通鬼魂,黑狗血顶个屁用。当年域外战场死了几十万修士妖兵,怨气凝一块儿封坛子里发酵了一万年,凶着呢。”
玄幽鳞甲都绷紧了,尾巴尖儿轻轻晃着,满脸嫌弃:“晦气。死了就死了,还留着怨念祸害人。早知道底下这么多脏东西,本座就不下来了。”
“现在说这话晚了。” 白袍男人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眼神盯着石门,语气没那么散漫了,“这禁魂坛当年是三方联手封的,正道压灵,暗渊锁魂,林砚补的最后一道印。现在外阵破了,怨念压不住,真全冲出来,整个江城都得变死城。”
林砚眉头皱着没接话。
他盯着石门上的纹路看,越看越眼熟。最上面那道仙纹确实是他的手笔,可旁边两道 —— 一道暗渊符文,一道玄清门虫纹,叠得乱七八糟跟打补丁似的。当年封坛时明明只有正邪两道封印,虫纹绝对是后来偷偷刻上去的。
“有人动过禁魂坛。” 他开口,“虫纹是后加的,一直在偷偷吸食怨念养着,不然按道理,一万年过去怨气早该散得差不多了。”
“还用说?” 白袍人嗤笑,“玄清门那帮杂碎呗,啥事都有他们掺和。养着战魂怨念,指不定想哪天放出来当武器用。”
正说着,陈家那边几个弟子凑一块儿嘀嘀咕咕。陈峰腿上的毒刚止住,眼睛就贼溜溜往偏殿瞟 —— 刚才打魏长风时,他瞅见偏殿架子上摆着不少玉瓶玉佩,看着就像上古宝贝。现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石门上,正好趁乱摸两件,就算回去挨骂也不算白来。
他冲两个族人使了个眼色,仨人猫着腰踮脚往偏殿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刚溜出去两步,玄幽尾巴 “啪” 地抽在他们脚前地上,碎石溅了仨人一脸。
“往哪跑?” 玄幽竖瞳冷飕飕的,声音跟冰碴子似的,“当着本座的面偷东西,活腻歪了?”
陈峰吓得一哆嗦,强装镇定:“谁、谁偷东西了!我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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