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殿里,面前摆着狼山失守的战报。殿外的寒风吹过毡帐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哭。篝火盆里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脸上所有的骄狂和暴戾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阴沉到极点的沉默。
他的亲卫队长跪在阶下,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大汗,”亲卫队长的声音在发抖,“狼山……狼山失守了。呼延泰将军被俘,五万精锐全军覆没。霍北昭和沈清鸢的大军距王庭不到两百里,最快明日午时就能——”
呼延烈抬起手,亲卫队长立刻闭嘴。
“沈清鸢。”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嚼碎了再吐出来的,“她一个人炸了本汗一座石堡,三千斤火药,她从点火到逃出来只用了不到六十息。”
他将战报揉成一团,扔进篝火盆里,看着纸团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化为灰烬。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殿外那片幽深的夜空,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呼延昊是什么好东西?呼延昊杀了本汗之后,下一个就是她。那个女人迟早会明白——她不过是换了一个更聪明的敌人。”
与此同时,狼山南面的凤翎卫营帐里,沈清鸢正坐在铜镜前,让温不寒给她清理手臂上的伤口。温不寒的动作极轻极柔,但清洗到伤口深处时,沈清鸢还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差半寸就伤到骨头了,”温不寒的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责备,“下次别这么拼,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我的金疮药呢。”
“知道了。”沈清鸢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铜镜边摊开的那份北狄王庭布局图。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王庭内部的通道慢慢移动,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标注着“汗王寝殿”的位置上。
云影无声地从帐外走了进来,将一个蜡封的竹管放在沈清鸢面前。沈清鸢拆开竹管,取出里面的密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骤然收缩了。
那是一封用她的笔迹写成的信,字迹惟妙惟肖,连她习惯在“鸢”字最后一笔略微上挑的细节都模仿得一模一样。信上只有两行字——“多谢你帮我除掉呼延烈。接下来,中原归我。”落款是沈清鸢。
而收信人是呼延昊。
沈清鸢将信放在桌上,缓缓抬起眼。云影无声地站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等着她开口。温不寒给伤口上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指间的银针悬在半空中。
“有意思。”沈清鸢说。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那笑容被铜镜映照得格外清晰——镜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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