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拿这份战报堵他的嘴!”
副将每次都在心里默默纠正——少帅,是“沈指挥使”,不是“沈姐姐”。但他不敢说出口,因为上次有个偏将不小心在霍北昭面前叫了一声“沈将军”没带“指挥使”三个字,霍北昭当场纠正了他三遍,语气之严肃像是对方犯了什么军规大忌。
北征第十五日,大军推进到了北狄王庭外围最后一道关隘——狼山。
狼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连绵百里的石山群。山势陡峭如刀削,黑色的岩石裸露在积雪之外,从远处看像一群蹲伏在雪原上的巨狼。山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可以通行,北狄人在峡谷两端各修了一座石堡,堡墙高三丈,墙上架着投石机和重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更要命的是,呼延烈把剩下的五万精锐全部压在了狼山。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牌——守住狼山,他还能苟延残喘。丢了狼山,北狄王庭就是一座敞开门等死的空城。
霍北昭在狼山南面扎下大营,连续发动了三天的正面进攻。三天的激战下来,霍家军折损了超过两千人,石堡的城墙纹丝不动。呼延烈的守将显然是个有脑子的,任凭霍北昭怎么叫阵都不出城迎战,就缩在石堡里放箭、扔石头、泼火油。霍家军的攻城器械被投石机砸烂了三批,云梯刚架上城墙就被火油烧成了灰。霍北昭气得在大帐里来回踱步,靴底把地面踩出了两道深深的印子。
第三天夜里,沈清鸢带着云影亲自摸到了狼山北面侦察。两个人在乱石和灌木丛中匍匐前进,借着云层遮住月光的短暂窗口,一寸一寸地靠近了北面石堡的哨兵线。她们趴在距离石堡不到五十步的乱石堆里,用望远镜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
回到大营后,沈清鸢在沙盘上用匕首画了一条线。
“北面石堡的哨兵换岗时间每隔一个半时辰换一次,换岗时存在一个短暂的盲区——新旧两班哨兵交接的那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堡墙东北角那一段没有人值守。如果派一支小队从东北角的排水沟钻进去,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摸到石堡内部。排水沟的出口在石堡后厨的灶台下,这个时辰后厨没人。”
霍北昭盯着沙盘上那条线,眉头皱成了川字:“一支小队摸进去没问题,但一支小队能干什么?石堡里驻了至少三千守军,就算咱们里应外合也啃不动。”
“不是里应外合。”沈清鸢用匕首在石堡正中央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里是石堡的火药库。北狄人的火药质量很次,但数量不少,从缴获的军械清单来看至少有三千斤。只要引爆火药库,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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