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石堡就会被炸上天。北面的石堡一炸,南面石堡的守军必然军心大乱,你趁势总攻,一举拿下狼山。”
霍北昭倒吸一口凉气:“炸火药库?谁去点引线?点了引线的人怎么撤出来?”
沈清鸢收起匕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去。”
“不行!”霍北昭一巴掌拍在沙盘上,力气大得把沙盘边上的几个小旗子都震倒了,“你是凤翎卫指挥使,不是冲锋陷阵的敢死队!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顾云深交代——”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腾地红了,但话已经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沈清鸢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恼怒,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我不去,谁去?五百凤翎卫里,有谁的轻功能好到在石堡里来去自如?有谁能在黑暗中徒手攀上三丈高的堡墙?有谁能在三十息之内布置好足够炸掉整个火药库的引线?”
霍北昭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沈清鸢说的是事实。凤翎卫里轻功最好的不是苏红绡——苏红绡的功夫刚猛凌厉,适合正面搏杀。不是云影——云影今夜另有任务。不是温不寒——温不寒用毒是一绝,但翻墙头的本事比叶小棠还差。
是沈清鸢自己。她在太傅府做大小姐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轻功是谁教的,就像没有人知道她的兵法是谁教的一样。她身上有太多秘密,而轻功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跟你一起去。”霍北昭最终松了口,语气闷闷的,“我在外面接应你。”
“你进不去。”沈清鸢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的块头太大,排水沟最窄的地方只有一尺二宽,你卡都卡不进去。”
霍北昭低头看了看自己宽阔的肩膀,第一次为自己常年练武练出来的体格感到深深的懊恼。
当夜子时三刻。
狼山北面石堡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堡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将哨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沈清鸢穿着一身夜行黑衣,脸上涂了锅底灰,腰间只挂了一把短刀和一卷引线,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石堡东北角的排水沟入口。
排水沟狭窄、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沟底结了薄冰,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冰层下面黏腻的污泥。沈清鸢趴在沟口,屏住呼吸等待哨兵换岗。她的后背贴着冰面,心跳压到了最低,整个人像一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石头。
戌时二刻,哨兵换岗。两个值夜的北狄兵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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