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贤等一班阉党得罪。
魏忠贤叫人找个由头将他冤入诏狱关押,准备为他织罗罪状,置其于死地。
却不想这汪文言倒能,虽身在狱中,仍将手伸到朝堂之上播弄是非。接受熊廷弼的托付后,竟辗转找到魏忠贤,求他相帮。
魏忠贤却糊涂,也不问清是谁的路数,只将手一展,开出四万两白银的价钱来。
只由此一斑,便可见当时明廷朝纲昏聩腐败到何等可笑的程度。
不想熊廷弼是个清官,穷得掉底,就是将祖宗尸骨刨出来卖掉也凑不出这多钱。
事情到此便如井里悬吊桶——不上不下,卡住了。
这事若放在别人头上也就该不了了之而已。可魏忠贤是怎样狂妄儿徒?岂肯受这等愚弄?见索贿不成,立时恼羞,叫人去查,结果将汪文言扯出。
汪文言此时已通过关系将自己从诏狱中捞出,并把身上的脏污洗清,正抖擞着精神准备重新上阵厮杀。
却不想所为不过是风里振衣、泥中濯足,都是白搭。他连床榻还未寝热,就又被以已经审定结案的罪名重新下入诏狱。
魏忠贤指使手下对汪文言大用酷刑,要他冤告杨涟、左光斗等人接受熊廷弼贿赂之实。
但汪文言也算个人物,虽备受毒刑,却狠咬牙关,终不肯供,直被活活打死。
魏忠贤并不在意他不肯招,直接拟下一份假口供,将杨涟、左光斗、周朝瑞、魏大中、顾大章、袁化中六人冤入诏狱,然后以受贿之名对六人施以酷刑。
史载:六君子在北镇抚司‘五毒备具’(即受械、镣、棍、桚、夹杠五种酷刑),甚至裸体辱之。
六人中除顾大章因不堪忍受自尽狱中外,其余皆死于非刑,其中尤以杨涟、左光斗最烈。
杨涟死时‘土囊压身,铁钉贯耳,仅以血溅衣裹置棺中’;左光斗的学生史可法曾在其师死前见过他一面,后描述为‘面额焦烂不可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
当杨涟、左光斗、魏大中三人的尸体从诏狱的小门运出时,已腐烂不堪,臭遍街衢,尸虫沾沾坠地。
这便是小人所为之恶,因没有底线,是以尤其可怖。
童牛儿听林猛讲述先前经过后,低头半晌,不言一语。
林猛因着感伤自家所受,有同命相怜之叹,不禁泪湿眼睛。将手中书信重又看过一遍,放在近处的铜油灯盏里烧掉,也自沉默。
童牛儿有多机灵,片刻后道:“那书信——教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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