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坐下望着姜楚哭泣。泪水泉涌,双对不绝,片刻间就将衣衫洇湿大片。
有好事者早把二人关系打听得清楚,遥远地指着向旁人讲述。惹得不少人又来观看,以为桑儿痴情不悔,也算得奇女子,与姜楚这个英雄配在一起倒是搭调,把一出戏里好看的热闹桥段凑得齐全,日后讲与儿孙倒是个好听的故事。
桑儿的家人早起后发现桑儿不见,忙又跑到城里来捉,果然。
姜楚眼望桑儿被架走的凌乱身影,再忍不住泪水,任凭横流。
第三天一早桑儿又来,形同前日。但她家人不再来扰。
许是念着姜楚明日就要问斩,从此与桑儿阴阳两隔,不能相见,也便默许桑儿陪伴一日吧。
两人各自无言,默默对望。
姜楚回想新婚那夜自己所为,以为也许是个错。但不能重来,悔之无益。
夜半之后,桑儿起身向守卫官差求道:“大人,姜楚他天明就要上路了。我是他妻子,能否叮嘱他几句珍重的言语?”
官差虽恶,也不愿与将死的人为难。看四下无人经过,以为行个方便也无妨。点头道:“不要啰嗦,快些就好。”放桑儿过去。
桑儿来在姜楚面前,话未出口,先就有泪淹喉。
哽咽半晌,颤抖着声音问:“只问你一句——你说——你心里——可曾有我?”
姜楚瞪视着半隐在夜色里的这张纯美面容,恨不能挣脱羁绊,将桑儿紧紧地搂抱在怀中好好地疼惜一番才舒畅。
听得此语,嘴唇哆嗦半晌,道:“何须问?”
这个回答虽嫌生硬,但桑儿以为凭姜楚如此英雄,却是恰好。
先将一直紧锁的眉头舒展,樱红着双唇点头道:“好——不枉我——恋你一场——”
伸手向姜楚满是伤口的面颊上摩挲片刻,忍住泪水,唇角浮起一个笑容,道:“天明时——就要上路——怕不怕?”
姜楚纵是钢铸铁打的汉子,又怎经得住这一问?只觉得似有万把钢刀插入胸膛,叫肝胆痛彻。
咬牙半晌,摇头道:“不怕——”
桑儿轻嗯一声,道:“不必怕——阴间路上虽然寒冷凄凉——可有我陪你——我们——到那世去做快乐夫妻——好不好?”
姜楚未明桑儿语意,以为她在说没甚咸淡的安慰自己,点头应过。
桑儿见了满足地一笑,道:“我便先走——到奈何桥头候你——”话未说完,伸手向怀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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