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麻烦也在这里惹下了。
一次法愿与宗慤商议,想减少僧人的床脚,使之合于八指之制。
谁想这样一来冒犯了当时独步江西的僧导,他忿忿不平地指责法愿胡乱管教僧人。
以僧导的地位和名声而说这样的话,影响之大是可以想见的,事情很快传到孝武帝耳朵里,孝武令他速回京城。法愿刚一上殿,孝武帝就劈头问他:“法愿,为什么假装吃素呢?”
“贫僧吃素已整十年了,并未假装。”法愿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孝武帝见他敢顶撞自己,顿时大怒命令道:“沈攸之,把肉拿来,我看他吃不吃?”
直阁沈攸之拿肉硬往他嘴里塞,法愿双唇紧闭,两人折腾了一会儿,法愿的门牙都弄掉了两颗,肉也未咽下一点。
孝武帝脸色都变了,最后命令他罢道还俗,作广武将军,在华林殿值班伺候。
法愿没有继续反抗,他顶盔戴甲,作起了将军。
法愿虽然形同俗人,但谨守禅戒,从未破犯。
不久孝武帝驾崩,昭太后才令他重新出家。
明帝太始六年,佼长生舍宅为寺,取名正胜,礼请法愿居住。
齐取代宋以后,高帝和武帝对他都以师礼相待。
武帝永明二年,法愿的兄长去世,法愿回京,住在湘宫寺,武帝亲自来问候,法愿派人转告:“脚病还未好,不能相见。”
武帝转身就回去了。
文惠太子到湘宫寺问候,法愿连座也不让,太子只好垂手侍立一旁。
他小心翼翼地向法愿探问:“用奏乐、击鼓、打铙来供养佛祖,那该是怎样的福分呢?”
法愿不屑一顾:“当初菩萨以八万伎乐供养佛祖,尚不能趁心如意,现在你吹竹管子,打死牛皮,有什么可说的?”
当时的王公贵族都从他受戒,他要见这些人都是直来直去,用不着通报。
法愿的名声显赫,众人沓随喜施舍,每天他收得的钱物都数以万计。
法愿并不积蓄,随时用他们修造福业。
他或是雇人礼拜佛祖,或是借给人设斋,或是买来米谷喂鱼喂鸟,或是买来饭食,送给囚徒。
功德无量,不可胜计。
法愿又善于唱经,他的方法与众不同,言语讹杂,随心所欲,不依韵律,只重随时点拔,真可说是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
后来,法愿在禅定时,三天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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