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寻了破绽,那一掌本该他承受,却是身后的妻奋不顾身的为他挡下。他最终杀尽了敌人,可是敌人的掌却亦改了他妻子的命数,山高路远再到此,就算婆婆医术冠绝,但所能做亦不过是短暂的续命——十五天是最后的期限。
十五天后,再是倾世佳人,亦然只是昨日黄花。
清角不去怨,可是倌送却有不甘,美好的一幕被陌生男子的马蹄踏破,一个十一少年郎所酝酿的款款深情惨淡收场,清角闷闷不乐望花失笑的神色一闪而过却在他脑海长久停格,这些皆成为倌送介怀的原由。安和的隐居生活如逐水的浮萍,就算遭遇小小的风浪,亦有可能引起改变全局的动荡。而陌生男子周身盘旋回荡的深沉戾气,不啻于同倌送安逸了五年的生活南辕北辙。
所以,倌送是抱有敌意的。他希望男子速速离开,这里,容不下一个江湖客。
然抱有敌意的倌送,亦被它抱有深深敌意。而它,是男子来时所乘的骏马。
那本该白如胜雪的毛色染上风尘已不再纯洁,可是嘹亮的嘶鸣依旧证明它的健硕。倌送一次次接近试图攀上马背,但马儿却已看破般与他始终保持三丈,便是他辛苦采来青草意欲讨好皆无机会。
倌送努嘴一声叹,只是马儿叹得比他深沉。倌送突然间,竟觉得白马鬃毛上染得那抹血,便是世间最刺目的颜色,褪得了触目惊心的猩红,亦然褪不了这段岁月。
倌送匆忙摇头唤醒自我,一只畜生,竟让他浮想联翩了那么多。而他的初衷,不过是想征服马儿,带上清角潇洒跑一遭。他愿意将所有的快乐同清角分享,抑或,于他而言,只有能同清角分享的,才能被称之为快乐。
可清角,有着如婆婆一般的淡隐心性,对于各种药物敏感异常,却少会对其他物什在意,包括对待倌送。
当倌送急急忙忙找到清角之时,清角正在小屋外熬药汤,清淡的空气中,有蒸腾的药苦味飘扬。
“清角,清角,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倌送骨子中有热烈的奔放,以致于他一到清角身前,罐中的药便一同沸腾起来。
清角缓缓抬头去望,与倌送石破天惊般的叫唤相悖,他的掌心是一朵盛放的清纯桃花。
“我怎么告诉你,花儿长在树上,不要破坏它们!”清角低头熄了火,掠夺来的美丽她几时想拥有过?
“我才没有破坏,这朵花是自然而落,我不过恰巧路过,就捡来给你罢了。”明明等了半个时辰又三刻,可是倌送的口中却这样说。
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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