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减去他者之后剩下的他,而是,包括了那些他者留下的印记的,完整的,他。
王也把那块石头,重新放回桌上,打开抽屉,把那张白纸取出来,展开,看着那六行字。
然后他在第六行下面,写了第七行:
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那些地方,是我。
他看着那七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重新折好,放进抽屉,合上。
那块石头,还是单独地,放在桌上。
他看了它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去厨房,推开厨房的门,说:
“清也,我来帮你。”
清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锅铲递给他,说:
“翻炒,不要太大火。”
“好,”王也说,接过锅铲,站到灶台前。
那个炒菜的动作,他做了很多年,没有任何神圣感,没有任何宏大,只是一个人,在灶台前,翻炒,小火,等熟。
但那个动作里,此刻,有某种他以前没有注意到过的东西——
那道菜,不是他的,是清也想吃的,是这个家今晚需要的,他在做一件,不全是他的事,但他在其中,是真实的,是在的——
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
那也是这件事,最日常的,最朴素的,最不需要宇宙层面来解释的,那件事。
窗外,择星的夏天,还是那种热的、浓的气息,但傍晚的风,已经带来了一点点凉,把厨房窗帘,轻轻地,吹起来了一点,然后,放下来,然后,再吹起来——
来了,又走了,又来了。
就像所有在乎的事,来了,又走了,又来了,一直在。
秋天来的时候,沈黎带着那本本子,第二次去找林朔。
她把本子放在桌上,推过去,说:“我重新看了一遍,这次,我没有当作需要解释的东西来看,我当作——你说的,感知地图。”
林朔把本子推开,没有翻,看着她,“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沈黎说,想了一会儿,“我看见,我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事情,但感知的,是同一件事——有某种更大的东西,在某个时刻,和我发生了接触,然后,我接住了某件它传过来的东西。”
“那件东西,是什么?”林朔问。
“每次不一样,”沈黎说,“有时候是一道题的答案,有时候是一段推导的方向,有时候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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