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飞来的消息让我悲喜交加,我呆了一呆,猛地跪下朝天拜叫道:苍天见怜我林家!使我哥子一脉尚存!
但德恒禅师在旁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未说出口,只摇了摇首掩目欲泣。
我心中一惊,颤声道:怎...怎么...上师,难道说......
德恒禅师埋面于袖中不言不语,似是抽噎。
我心中猛地冰凉,这凉意直透过胸臆而上,让我连脖颈都难以转动。
禅房里静极了,油灯上宽仅盈指的火苗跳动的声音,都听得见。远处的犬吠,与近处的虫鸣斗嘶般一起的声音,更是显得鸹躁。
好一阵儿,德恒禅师才从袖中抬起脸来,带着抽泣声说道:那袁贼虽不敢明目张胆的加害,但对这邻家仅存的血脉也不愿放过,他暗中使人用卑劣手段施使汤药,使你长嫂堕下了胎儿。可怜你长嫂了然一身,再也生无所依,便饮鸠自尽了!
他话音刚落,我心胸里如裂开一般,一口血喷泉也似得从我口中喷出来。
我浑身都在巨抖,骨骼咯咯作响,牙齿几乎被自己全然咬碎。
我心中那份愤恨,简直不是愤怒更够形容,就连食其肉寝其骨也不足形容其万一。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恨!!
恨!!!
袁尉廷!!!
如果此时此人便在我面前,我即便用嘴,也定会将他全身骨肉皮发,撕咬尽碎!位高权重又如何?护卫如森又怎么样?即便他上得九天入得五洋也好,即便漫天神佛都庇佑着他也罢,我要宰了他!我要宰了他!!即便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胸中剧痛不止,大口的鲜血从我心口一股股涌上来,在我口喉间冲撞不已。相信也许任它如此我肯定会血尽而亡。
但我紧咬的牙关,一次次的将本应大口喷出的血,挡了回去。
我不能死!
面如淡金的我,这样告诫自己。我此刻还不能死!我要留着性命杀那袁贼!!
德恒禅师面色讶了一讶,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如同死灰的面色吧。
他望了望将尽的灯油好一阵儿,缓缓的道:你爹爹逝前曾留下一件物事,我保存至今,想来现在是该交给你的时候了。
我努力站稳身子,咬着满嘴的血腥味,道:是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到禅室内室的门前道:你随我来,便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跟在德恒禅师身后。
他持着那柄将熄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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