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轰然,我的头重重的摔在地上,顶上汩汩淋下的温热液体,流满了我整张脸。我感到自己呆若木鸡一般。不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却是因为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事?!
我好像看到德恒禅师用石砚砸在我的头上!
这是真的么?
这是真的么?
他是那个德高望重,慈如父辈的德恒禅师么?
怎么会是如此?
德恒禅师原本连走路都颤巍巍的身子,竟脱兔一般的急然向门外冲去,口中还高声大叫着:林家二子已经被我治住了!!快!快快使人进去捉拿!!
屋外的虫鸣立止,却轰然响起江潮一般的呼喝应声。
我愣住了。
全身的血液,不停的从顶上的伤口泉涌而出,胸中适才刚刚镇住的伤势,勃然开裂,忍住的心血,再也挡不住的喷涌而出。
我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虽然睚眦欲裂,但我心中最多的还是惊疑:德恒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暗室忽的明亮了,潮涌进来十多个持着刀举着火把的兵勇,把这暗室照得分外明亮。我此时已经能看得到,德恒禅师指给我看得地方,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两个兵勇拖着我的双臂,如同拖动死尸一般的,将我拖到大门外去。我任由他们拖着,连反抗的力气,都随着身体里血液流出,而竭尽。
整个庙院不大,却被照的犹如白昼一般,无数火把烈烈的燃着。面无表情的兵勇持刀而立,怕有百人之多。
我双手被拗在背后,捆了一个结实。被人像屠过的猪狗一般的扔出门口,一直翻了几个滚仰面倒在烂泥从中。
我心中苦笑不已:此时已入了十月,候关虽仍温暖,但也算是入了冬。哪里还有那么多嚣杂不已的虫鸣?想来禅房外那些虫鸣声,是德恒与这些人的暗号了。
嘿,按说这等伎俩也是一戳便破,但我一味得想复仇,却连这等最普通的警觉都没有。如此落到这般地步,也算是活该了。
脚步声渐近,两张面孔出现在我的上方,一张便是德恒那满脸红光的脸。另一张脸面白无须,鼻唇皆生的平平踏踏,没有半点起伏,偏偏又有两颗豆般的小眼。一眼望去,像极了未经炉的大饼中,不小心跌落了两颗黑豆一般。
不过,这双眼睛这张白脸中,却显得颇为狡黠。
德恒似是兴奋得很,垂胸的花白胡须抖抖抖抖的,一颗发亮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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