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现在轮到别人来改变我们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西溪湿地的芦苇荡。
十二月末的芦苇已经枯了大半,灰白的穗子在微凉的北风中簌簌摇晃,像无数双犹豫的手。
“饿了么所有专送骑手,社保全额缴纳,底薪对标拼好饭,年终奖池单独列支。还有我们之前一直讨论的那个‘蚂蚁集团全员持股’方案,别再讨论了,年底前落地。”
转过身,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不是选择题,是生死题。你们看看银河科技做了什么,百万员工,全员普调,最低年终奖一万二,生育支持一整套从产假到子女教育全兜底。人家不是在定薪酬,人家是在定标准。我们不跟,骑手就会用脚投票。骑手走了运力就崩了,运力崩了我们拿什么跟黄团打?拿什么跟拼好饭争市场份额?”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那片芦苇荡在风里摇晃,灰白的穗子像是无数双犹豫的手,但风的方向已经变了。
与此同时,这场薪酬风暴已经从互联网和科技行业蔓延到了传统制造业。
比亚迪总部,船夫哥在内部邮件中宣布一线工人底薪上调百分之五,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年终奖不低于两个月工资。
在闽东,CATL的曾群也在密切关注着这场风暴。
他的助理已经把银河科技的财报和福利方案打印出来放在他桌上好几天了,他一直没动。
这天下午他终于翻开那份厚厚的A4纸,逐页看完。
看完之后他没有像王星那样焦虑,也没有像杰克马那样感慨,只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CATL之前因为员工待遇不达标被银河能源下调了玄武电池供应份额,这件事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王东来开出的恢复条件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五险一金按实际工资足额缴纳,工时控制在每周五十小时以内,高管层薪酬与一线工人工资涨幅挂钩,拿出全年净利润的不低于百分之五作为一线工人专项奖金池。
他曾经觉得这些条件是屈辱,现在回头看,也许只是一个更早响起的闹钟。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HR负责人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之前王东来提的那四条,全部照办,年底前出方案。”
对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确认,他已经挂了电话。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闽东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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