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民开办随牧之学,进行文字和语言的初步培训和教育。同时太子丹专门强调,正是因诸部和中原不同,所以宗室贵臣子弟在成年之后,必须进入北边各万户游历教学两年,一是磨练宗室子弟,让宗室子弟在和诸部之民交往接触当中,熟悉国土之情,体谅庶众之艰,知道边疆之难,免得宗室子弟初出学门,还不知实务,就开始坐享国家封赏和俸禄,进而成为国家的累赘。
以上各种举措,虽然着重于语言、文化的传输,但在生活习俗上,也会产生很强的示范和交流效应。但生活习俗的通化和统一,可不像文字和语言一样,是从中原向草原的单向传输,而是一种双向的交流。
比如服饰,中原深衣大裳,峨冠博带,或则以麻,或者以丝,而草原之上,披发左衽,着皮毛,衣褐裘。既有文化的不同,更是因生活和生产的需要,强行一统于燕国现有之制,一来没必要,二来也会给草原之民日常生活生产造成极大的不便,况且天气苦寒,卧冰睡雪之际,皮毛之用当远大于丝绸之美。故太子丹向父王喜建议,胡服式样,虽不如华夏衣裳之雍容博雅,但胜在贴身轻便,当以巧工匠人,采胡服式样,以中原衣料之精美,创制燕国新式衣冠,与深衣大裳共同行之,祭祀盛典,以华夏衣冠为主,日常生活起居,可行新式衣冠。
如此颁行国内,不但国内衣冠可渐为一致,而且胡服轻便,更利于劳作征战和操训,而草原之民如见新式衣冠,与往日所用,大都相同,而精美过之,自然更为喜用。
说到衣冠服饰,太子丹又想起了诸般礼仪。
现今华夏诸侯礼仪,大同小异,但其基础,乃是根据所用起卧器物而来,比如谈话、饮宴当中的诸般礼节。都很符合现用席地而坐的方式。如今自己的太师椅,太子椅在权贵当中大行其道,却仍是私人场合所用,不能登堂入室,就是和礼仪多有不合。太子丹以为,崇尚礼仪,并不是按照过去的礼仪一丝不便的永不更改,而是要因地制宜,因物制宜,以敬崇为根本,集合礼仪大家,参照目下之礼,确定采用高脚起坐之具和胡服式样之后的各项仪式、礼节,颁行全国,并告之诸侯。如此不但可以方便推广高脚桌椅和胡服的应用,更让燕国占据推行礼制的一个新高点。
像这些仪式礼节,本身就是文化的符号表现,一个完整的新仪式礼节的诞生,本身就是文化的进步和变迁,而在草原诸部的推广,则会直接推动草原民俗和日常生活态势的变化。
当然,民族和日常生活态势的变化,还要依赖于一个强大的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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