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仇人一般的父子关系,那段美好的岁月是那般珍贵。
宣夫人摇了摇头,“若非八年前……突逢那般变故,他们绝不会像今日这样。”
“烟雨,”宣夫人突然抬起双手,紧紧握住烟雨的手,“如果你曾经见过老爷是如何对待绍儿的,就会知道,在他心里绍儿有多重要,他有多重视这个儿子!”
烟雨连连点头,仅凭宣夫人的描述就不难想象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那八年前,爹爹为什么……为什么要将相公推至刺客剑下?”烟雨还是问了出来。
宣夫人的眼里还有泪在打转,“当初,看到绍儿昏迷不醒,我也恨透了他。恨不得和绍儿一起走了,留他一个人在世间痛苦。可是我看到他不眠不休,食不下咽,连口水都不喝的守在绍儿的床边,紧紧的攥着绍儿的手,一声声的呼唤。他是那么坚强的人,守着绍儿的床,却一个人默默垂泪,嘴也裂开,人也憔悴,几次昏迷在绍儿的床边,刚命人将他抬下去休息,可一出了绍儿的屋子,他就惊醒,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一直到第七日,绍儿动了动,有要醒的迹象,他才走出门外,在门口不顾家仆来来往往,不顾众人的视线,嚎啕大哭了一场。我知道他心里苦,比我还苦。我只有绍儿一个儿子,他不也只有绍儿一个孩子么?且从小到大,他倾注在绍儿身上的心思,比我都要多。若是……若是绍儿当年真的醒不过来了,只怕他也活不下去了……”
烟雨已经听得满面泪水。
不难想象一个父亲,在那种情况之下,心里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中年丧子本就是莫大的痛苦,更何况还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至剑下。
“爹爹后悔过么?”烟雨颤声问道。
宣夫人抬头,吸了吸鼻子,“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这种事,没有后不后悔可言。当时他看到刺客的剑就要危及圣上,而绍儿隔在他和圣上中间,离圣上很近。推绍儿去挡剑,是他本能的反应。他最后悔的是那一日将绍儿带进了宫中,他宁可当时挡下那一剑的是他自己。”
烟雨低头,宣夫人的话很真挚,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很烫。如果说宣绍当时因为年纪小,记忆出现了偏差,那么宣夫人的话,却是再次证实了,当时的情况的危急。
由此虽然不能证明,宣文秉究竟有没有参与叶家的灭门惨案,但却可以知道,当日刺杀皇帝的刺客,定然不是他为了诬陷叶丞相而安排。
“母亲知道,当日的刺客是谁所派么?”烟雨问出这个问题,整个人就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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