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到时,江山已经到了,他抱着手靠着一棵樱花树站着。樱花早已经谢,满树浓密的枝叶在风中飞舞。
舒曼有种梦幻般的的眩晕感。
舒曼朝他走过去,笑得有点羞涩,不像工作时面对陌生的顾客也可以很坦然地笑。
江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舒曼被他看得愈发局促,有种想逃开的冲动。
江山让舒曼坐在花台上,自己盘腿坐到对面地上,他把舒曼受伤的脚抬起来,脱了鞋袜,前后左右活动一边检查痊愈的情况,一边问舒曼疼不疼。最后他从身后的腰包里拿出一对绑带式的护踝,给她一点一点缠紧,再帮她穿好鞋袜。然后他又脱掉她的另一鞋和袜,把这只足踝也缠好,穿好鞋袜。
舒曼这次觉得他的手上满是茧子,有点粗糙,自己的脚被他握着的感觉很异样,身体好像在水波里荡漾。
“你怎么能这么好呢?”舒曼觉得自己的笑容里一定充满了痴迷。
他抬起头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她。
“我是说你怎么能这么耐心细致。”舒曼无力地解释。
“习惯了,我以前带人做户外运动的,疏忽一点就会出大事的。任何人任何时间受伤,第一时间马上处理,不然会给伤者和整个队伍带来不可承受的伤害。”
所以你只是习惯使然?只是把每个伤者都照顾得很好?舒曼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些失落。
“你上珠峰,登顶了吗?”
他静静地坐着,没说话,但收起了笑容,低头看着舒曼的脚。
“我说错什么了吗?抱歉啊!”
他坐到舒曼身边,看着舒曼笑笑,笑得好忧伤,“我老婆反对,她痛恨我做一切危险的事,她说如果我要去爬珠峰,就先跟她离婚,她受够了为我担惊受怕,我永远都让她担惊受怕。我是跟一支英国探险队去的,回来以后的通俗说法是,我就到珠峰大本营逛了一圈,到了2号营地就回来了。我老婆病重的时候问我到底有没有上了珠峰,我把所有瞒着她做的事都告诉她了,她让我答应她以后不要再去了,要好好活着,活到老死那天。”
“我是她我恨死你了。”
“为什么?”
“你很有可能死在那上面啊!想着你一个人孤孤单单躺在八千米的雪山上,她会心疼一辈子的。”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我自己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去做。你知道吗?雪山让人上瘾,真是痛并快乐着,雪山上空气非常稀薄,你感觉自己要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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