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夜里睡不着了,她老是想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的温暖的粗糙的手,想着他从自己的脚踝轻轻吻到大腿,想着那些浸湿了自己胸口的泪水,还有那柔软的舌头。
那个男人已经明确告诉她,他想要的是一个用来抚慰寂寞的情人,一个不问将来的安慰,而不是一段长久的关系。
舒曼去敲响那个房门时想念的也是那个背着她穿过校园的温暖有力的身体,然而那个身体抑或是那个人太过温暖甜蜜了,她这一生里也从未有人如此温柔细致地对待她,到真的要放弃的那天,自己会不会舍不得放弃?
那天离开酒店时,他问:“我再约你,你还是会来的吧?”
这一周里,他们夜跑时碰到都不提那天的事,好像大家都有些尴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行云流水地天上地下地聊天。
周四夜,江山发微信给她:“周六,岳母家有事要去帮忙,一早就去。周日可以不?”
舒曼周日通常是和女儿一起的,以前女儿会起得晚一点,起来后做做作业,舒曼做做家务,下午他们出去看个电影或者逛逛街吃了晚饭,高高兴兴地回来。现在依然是这样的流程,但是女儿会全程面无表情,少了高高兴兴这个环节,过程不再那么愉快了。想着那些轻轻扎着自己大腿的胡子茬,舒曼觉得自己内心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但是最后她还是决定不改变自己的生活。她回复:“周日不行,要陪女儿。”
他停了一会儿,“周五下午?”
周五下午,舒曼要去医院看妈妈,“周五也不行。”
然后再也没有消息了,舒曼想,也许会就这么断了吧?她有些难过。
舒曼本来就有阿兹海默症的妈妈得了扩心症,阿兹海默症就是人们通常说的老年痴呆症,她逐渐地忘记了今昔何夕,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认识自己的亲人。三年前,她一个人走丢了,摔了一跤,摔断了脊椎骨,然后就瘫痪了。也许她病了不能走动,脾气越来越暴躁,骂人、打人,砸东西,拒绝吃饭,或者疯狂吃东西…舒曼艰难地照顾了她两年,保姆被母亲赶走一个又一个,舒曼要白天黑夜地安抚她的情绪,给她擦洗,哄她吃药、吃饭…要面对女儿小升初考试的压力,工作的压力,母亲生病的压力,要不停地给楼下怨声载道的邻居道歉……后来,母亲一次次地扩心病发作,舒曼一次次地半夜叫来救护车送母亲去急诊,一次次地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舒曼那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死掉算了,可是她不能啊!她最后终于在母亲一次心脏病发作抢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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