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站直了,才能背得起这份债。”
秋往事在黑暗中怔怔看着她半明半暗的侧脸,平淡的神色下似可看到某种执着的坚持。她垂下眼,低声道:“我知我今晚太任性了。我姐姐死后,我便一直是一个人,只要不去想,便似乎可以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今晚是第一次有人面对面地迫我去想这件事,我方才,确是有些撑不住了,想想自己这条命便觉厌烦,恨不得便这样扔了才好。我一直以为自己能自释奴营中走出来,已是足够坚强了,今日才知道,之前是姐姐的坚强撑着我,我自己,终究还是懦弱得连自己的命都觉担负不起。”
王落处理好了伤口,收好药箱起身同她向外走去,柔声道:“我已替他接了经络,他自己也有枢术底子,不会有大碍的,只是阴雨天大约不免酸痛。你自释奴营中出来,能走到今日而不任自己沉于黑暗,已是很不容易了。世上又有几人当真强到能以一己之力将一切都担起,你该学的,正是让旁人同你分担,而非一人死撑。今日五弟气你,也正是在这一点。”
秋往事听她提起李烬之,更觉惭愧,低头嗫嗫道:“我知错了,我会改。”
王落微微一笑,拉过她手道:“今日你大约也睡不着了,便去我那里吧,咱们聊聊天。”
秋往事正欲拒绝,见她眸光晶亮地望着自己,这才省起她是要自己将这“改”字这刻起便付诸行动,微一踌躇,终是点了点头,随她回未央院去了。
秋往事与王落聊到清晨方才睡去,这一觉倒也睡得踏实,醒来之时日已近午,王落与江未然皆已不在房中。她过得一夜,早已平静下来,深悔昨夜言行冲动,盥洗闭后,便欲去寻江一望等道歉。
屋外阳光明媚,点点鲜嫩的新绿不知何时已自树梢墙角冒了出来,在料峭春寒中虽犹未脱生怯之意,满满的初春气息却就那样漫了开来。东风中夹着婉转清啼,带着淡淡的泥土味,欲隐还现的蛛丝马迹令人心绪浮浮,似乎只等一声春雷炸响,便有什么将要铺天盖地而来。
容府被浣云溪分作前后两院,后院为容府中人日常起居之所,前院则为江一望会客迎宾、设宴开席、处理公务、召见臣下之地。前院中央的初泰堂是容府正厅,亦是江一望日常理事之所,东南三洲的军政大计便皆出于此处。初泰堂因着地势建于三层台阶之上,高高地俯瞰全府,粗柱厚壁,缓折深檐,极具朴拙庄重之感。秋往事一路向南,随处可见明甲兵士结队巡逻,守卫远较平日森严。初泰堂外更是层层设防,只能遥遥望见里面暗沉沉一片,她知道里头定是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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