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之如今无法以入微法探知她心绪,愈发着慌,急道:“不可能,我那会儿虽然受制,可做过什么,自己都记得,我压根没见过米狐兰,指头都没碰过一根,哪儿来的孩子!”
秋往事嗤道:“杨老头儿能给你下天木针,焉知没下什么别的迷魂汤,这是他拿手活儿,防不胜防。如今孩子都快出来了,管你是不是自愿,总也不能算成杨老头儿的种,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烬之断然道:“不管什么手段,总之迷魂之术,终究还是要顺着人的心思引导,心底认定绝不能做之事,再如何硬来也是不成的。我但凡还有一分清醒,也绝不会做这种事。”
秋往事听了这话倒颇受用,不由“噗嗤”一笑,说道:“吹牛,我就不信到口的肥肉你不吃。”
李烬之这时也回过味来,见她神态轻松,又想费梓桐早见过米狐兰,必定知道此事,既未通报,料来早有定论,不甚紧要。于是便又贴上去唉声叹气道:“往事,我近来着实累得很,大场面虽看着平稳,可底下新旧势力盘根错节,一层牵一层,一步都错不得。这头要北巡,那头西南要巩固,西北要收化,东南要盯紧,风都要重振。入照殿书房里挂的风境全图,我小时最爱盯着看,如今瞧也不敢瞧一眼,一瞧就觉满眼都是问题。偏偏你又不在,也没个地方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这储君做得真辛苦,不如我不做了,我们这便游天下去,也免得什么杨老头儿方老头儿日日惦记。”
秋往事笑嘻嘻道:“装什么可怜,我若说好,瞧你怎么圆场。”
李烬之见她不再推拒,便忽弯腰将她横抱而起,低头道:“那我便说赵先生不让,费将军不让,大家都不让。”
走到床边正欲将她放下,秋往事脚一沾着床板,忽地伸手圈住他颈项,背脊一挺,用力一甩,李烬之一时不防,倒被她掀了起来,转了半圈“砰”一声重重摔在床上。秋往事趴在他身上,低笑道:“瞧你这么可怜,也不是不能给你点奖赏。”正欲伏下去,忽抬头看了看屋内计时灰漏,说道,“唔,得赶在天亮前溜回去。”
这一走神,李烬之又翻身一滚将她压在下头,顺手脱下她的鞋向后一抛,正盖住了漏台,说道:“别管这个。”
秋往事含嗔瞟他一眼,说道:“明早方崇文见不到人,如何交待?”
李烬之扯下帐帘一挥,正拂灭了灯烛,一面又摸索着放下一头窗板,另一头够不着,也便顾不上,由着月光透进来,半明半暗地洒在床上,口中喃喃道:“随便寻个借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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