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门。
沙发旁边,周晋诺正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碎得一塌糊涂的古董花瓶。而他的对面,周彦召虽然仍旧坐在那里,神色却不似说话时那般平静,他正襟危坐着直起身,连眉端也微微地蹙起,如果不是腿脚不便,此刻兴许已经霍然而起。
曾彤瞬间明白过来,刚才应该是周晋诺想要站起来,却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地上,旁边的花瓶也被他应声推倒。
她匆匆望了一眼周彦召,也不迟疑,径直奔到董事长的身边,小心扶起他。
“咳咳……咳咳咳……”
可周晋诺的身子却像灌满了铁铅般,只在此刻格外的沉重。攥住曾彤相扶的手,他整个脊背都弓起来,通身震颤着不住地咳嗽不住。
突然一阵剧烈的声响,他几乎是筋疲力尽地瘫进的曾彤的怀里,曾彤吓了一跳,摊开他的手心却看,里面黏糊糊全是鲜红的血。
“董事长!”
她掩住嘴惊叫了一声,然后无措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周彦召:“周先生,怎么办?”
脸色也顷刻变得雪白,周彦召摸索着沙发旁边的拐杖,却一不小心把拐杖蹭到了地上。
一瞬间心烦意乱,他看着面色慌张的曾彤,厉声道:“还不赶紧送医院!”
恍然大悟般,曾彤点点头,急忙拨通了楼层保安室的电话。
……
夜。
白茫茫的雨水将世界变成一片混沌,唯有医院里亮着几簇灯光,仿佛是唯一光明的所在。
特级病房里。
曾彤语气焦急地问着察看化验单的院长:“董事长怎么样了?”
院长抬了抬眼镜的框架,沉声说:“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
一旁,周彦召紧绷着唇,面色蓦然如雪。
曾彤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又皱眉问:“不是说是寻常感冒吗?”
并不松快地摇了摇头,院长接着说:“恐怕这只是董事长的借口而已,从各种迹象来看,病情恶化的很快,他应该早就有咳血的症状了,只是一直都在隐瞒。这次病发是已经病入膏肓再也瞒不住了,加上病人的情绪不稳定,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窗边,蓦然间一道闪电,照亮了周彦召漆黑的眼。
曾彤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院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院长尽量冷静地说道:“不建议再做切除病灶的手术了。癌细胞已经无法抑制地在体内转移,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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