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除了让病人的身体更加虚弱之外,根本就无济于事。甚至,还会加速病人的死亡。”
小心地觑着周彦召的神色,曾彤的眉头越皱越深:“那么……”
院长轻轻叹息着:“接下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用药物维持他的生命,给他提供最舒适的休养环境,让他能够稍微好受一点。”
他想了想,忽然又补充道:“另外,以他现在的状况,是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
曾彤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我们知道。”
院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三缄其口。
脸色平静得仿佛浸着霜雪,周彦召冷冷地开了口:“他还能活多久?”
院长的神情僵了一僵,抚着胡须,他似乎颇为为难:“这个不好说。如果幸运的话,能撑个一年半载,如果情况不妙,也许……”
周彦召却抬手,示意他停止:“你们都出去吧。”
院长点了点头,悄声退了出去。
曾彤却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她在想,要不要把谭秀今天傍晚来过的事情告诉他。
这么想着,她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周晋诺,在心中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形,实在不该告诉周先生谭秀的事情。还是等他心情好一些了再说吧。
“怦----”
门被人打开,又轻轻地阖上了。
房间里终于又静下来。
慢慢地转身,周彦召目无波澜地望着病床上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
一直模糊在记忆里的片段,却如同浸在水里的画般,一点点晕开了……
那是一个美丽的春日,花园里樱花开的正好,风吹过的时候,呼吸间就剩下了花香。
只有五六岁的他,拿着小铲子,呆呆地望着樱花瓣上静静躺着的鹦鹉:“爸爸,小小鸟怎么躺下不动了?”
那时候,父亲就蹲下来,轻声说着:“它死了,当然不会动了。”
他还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爸爸,你也会死吗?你也会有躺着动不了的时候吗?”
“每个人都会死的。”父亲摸摸他的头发,漆黑的眼在一瞬间变得幽深了。
他读不懂父亲眼里的意味,只是本能地抱着他的腿痛哭起来:“爸爸不要死,阿召不要爸爸死。”
那时候,父亲怔了一下,然后难得和蔼地笑了笑:“爸爸不会死的,爸爸还没有看到小阿召长大成人呢,怎么舍得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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