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召不管了呢?”
这样只鳞片爪的记忆,周彦召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没曾想如今又都记了起来。.却遥远的仿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失而不得,遥不可及。
薄唇紧紧地抿起,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而沉重地走到窗口。
雨已经渐渐停了。
楼下病房的阳台上,有个穿着病服的幸伙从门里蹿出来,兴冲冲地喊:“爸爸雨停了,我们可以丢纸飞机了。”
“那你丢吧。”房间里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不,我要爸爸丢!”幸伙转过身,向着门里不依不饶地撒着娇。
“你这家伙!”
门里的男人低低笑着,然后忽然之间,一道雪白的光亮在漆黑的夜空中倏然滑过,迅疾璀璨的犹若流星。
“飞得好高啊,爸爸好棒!”
楼下,传来孩子兴奋的低呼。
楼上,周彦召沉默地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仿佛是无形的手,渐渐缠绕着那莹白的一点。
记忆里的那份莹白似乎也被就此缠住。
夏日温和的风里,他羡慕地趴在窗户边,看着花园里庆嫂在给自己的孩子丢纸飞机玩。
“爸爸,我想要纸飞机。你也给我叠一个纸飞机吧。”他转过身,央求着自己的爸爸。
可是,父亲的脸上却现出一抹难色,他摸摸他的脑袋,低声哄到:“爸爸不会叠飞机,爸爸带你坐真的飞机好不好?”
“好耶!”他兴奋地一下子跳起来。
那个夏日,父亲遵守了约定,去巴黎出差时特意带上了他。
那还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冲上云霄的那刹那,他欢呼雀跃地扒着窗口:“飞得好高啊爸爸,你看外面有云!”
父亲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凝望着窗外。
等到气流颠簸的时候,邻座的年轻母亲把自己的孩子从过道上抱过来,悉心叮嘱着:“宝宝坐稳点,一会儿摔着你了妈妈会心疼的。”
“知道了妈妈!”那小女孩甜甜地笑着,在自己妈妈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年幼的他呆呆地望着他们,只觉得心里忽然涌过了一种陌生又紧迫的东西,他心里一慌,就急忙忙地问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妈妈,我妈妈呢?”
“你妈妈----”
他记得,那时候父亲注视着窗外,眼里的光彩似乎瞬间黯了下来:“她在另一个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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