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朱慈烺,途经贵地,亲眼见识诸位判官审案断狱的本事,心中十分钦佩,特来拜会。」
本以为还需自证身份,谁知对面的反应却是:「呐呐呐呐」
「呐呐!」
「呐!」
帽翅最长的小纸人最先镇定下来,指挥离笔墨最近的纸人伏案,写完一张便高高举起,让朱慈烺看清。
「我们认识你。」
「你排老大。」
「黄帽老祖说你是个好儿纸,真的假的?」
朱慈烺正要开口,第三张纸举了起来:「宗主大人的三儿纸说,你跟坏女人一直想把我们骗走。我们不傻。」
「对。我们很聪明!」
「我们不会被骗。」
朱慈烺笑意险些挂不住,暗自深吸一口气,端正沉稳道:「诸位不但断案如神,心思也玲珑剔透。」
他朝案台拱手:「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
「诸位想必也知道,潼川虽大,我三弟却只将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交於诸位。」
「时日久了,诸位一身断案本领,不免有牛刀割鸡之憾。」
案上响起低低的「呐呐」声。
朱慈烺继续道:「嘉定不同,境内同样商贾云集,人口繁盛。」
「更兼有诸多新式工坊,契约纠纷、工艺争议、专利争端——这些案子,潼川怕是少见。」
小纸人们抱在一起转圈,扯过纸笔写道:「什麽纠纷?」
「什麽是专利?怎麽争?」
「有没有人偷别人图纸的案子?」
「我们审过偷东西的案子!每次都不一样的偷法!」
帽翅最长的小纸人跳上卷宗,朝朱慈烺「呐」了一声,腔调颇为严肃。
「我们走了,潼川的案子怎麽办?这里的百姓也需要我们。我们不能不管他们。」
跃跃欲试的小纸人们又安静了。
朱慈烺点头道:「诸位可以往嘉定实地一看,中意便留下,不中意,随时可以回来。本王绝不强留。」
小纸人们又交头接耳起来,这次没有用纸笔转述。
「我们不可以随便离开。」
「他们抢位子,我们不想被卷进去。」
「只想审案,不想打架。」
「可是工坊纠纷和专利争端真的很想审!」
是时候加把火了。
朱慈烺将双手撑在案台边缘,与帽翅小纸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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