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并一个寡嫂。」
负责笔录的小纸人继续写:「你家?」
另一高瘦汉子梗着脖子道:「二十口!十五个孩子,我和浑家,外加三个妾室————」
接着便是关於排污的案情问询,矮胖男子与高瘦汉子均各执一词。
说到最後,帽翅小纸人朝一众同伴歪了歪头。
上百只小纸人有的举左手,有的举右手,还有的举两只手。
点完数,帽翅小纸人拿起那方拇指大的惊堂木,清脆一敲。
「啪!」
两只小纸人合力举起判词,向台下展示。
「都别吵啦!你们都有错。你家,明明还没轮到你倒脏水,偏要抢在前头,害得邻居没地方倒一罚你二十个信额,再赔人家一桶除味用的香粉。你家人太多了,每天排那麽点坑位确实不够用,让衙门再给你们加个大桶,往後倒脏水舒舒服服的。要是下回还因为这事吵到本判官跟前来,罚的信额加倍呐!」
两家人看完判词,一前一後退出衙堂,嘴里还低声嘀咕:「纸人断案,倒也公道————」
檐下衙役扯开嗓子高喊:「休堂两刻钟,过後再行夜审!」
说完便放下水火棍,与身旁同僚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朝堂外走边走边絮叨:「从白日站到现在,腿都木了。」
「谁说不是呢,幸亏夜审另有一班弟兄来接,不然我们老腰可真扛不住。」
「夜审不还是靠小判官?你我就站一旁敲敲棍子,有什麽难扛的。」
围观百姓看足热闹,亦觉腹中饥饿,三三两两地散了。
而上百只小纸人留於原地,或合力擡起诉状,歪歪扭扭地往卷宗堆里塞,或凑在一起复盘白日案子的得失,或在惊堂木旁边,拿巨大的毛笔描墓什麽,像是在练习写字。
朱慈烺看完全程,眼睛都亮了。
「柴大哥,去租两辆马车,越快越好。」
吕洞宾一怔:「公子,今晚不住客栈了?」
朱慈烺摇头。
吕洞宾顿时明白了几分,大步朝街口走去。
朱慈烺转向甄士隐,语气尽量放得寻常:「劳烦甄公子门外稍候,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想跟小判官打听打听。」
甄士隐立在衙堂外的石阶旁,神色淡然如常。
朱慈烺整了整衣襟,迈步跨过门槛。
小纸人们察觉有生人入内,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扭过头。
朱慈烺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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