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下首的众人,却各有各的心思。
尤其是王储明耶岱巴,他是阿那毕隆的长子,今年三十出头,生得仪表堂堂,眉宇间依稀可见其父年轻时的英锐之气。
此刻他端坐席上,脸上挂着恭顺而陶醉的微笑,仿佛沉醉于殿中靡靡之音,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阴沉得可怕,不时掠过王座上那个沉迷声色、醉眼迷离的父亲。
明耶岱巴觉得,父王真的老了!
老到只愿蜷缩在往日的荣光与眼前的享乐中,锐气尽失,暮气沉沉。作为王储监国,他理应执掌国政,可父王却迟迟不肯放权,让他这个王储形同虚设,徒有其名。
更令他寝食难安的,是他的王叔——明耶觉苏瓦。
那个老狐狸,坐拥缅甸大半精锐、驻守北部边境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党羽遍布军政要津,早已成为他登上王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想起四个月前,明耶觉苏瓦从北部传回的情报,他脸色愈发阴沉。
当时,明耶觉苏瓦在信中言之凿凿:大明西南的云南、贵州、四川三省,正强力推行“改土归流”之策,剥夺土司世袭权力,引得各地土司怨声载道,离心离德,人心惶惶。
明国朝廷为此焦头烂额,无暇顾及边境防务,正是北伐复仇、趁机攻占云南的千载良机!他已在阿瓦集结大军,恳请大王增派兵力粮饷,支持北伐!
起初,明耶岱巴还以为,王叔是想借北伐之名,扩军自重,甚至有起兵造反的野心,他已经手握缅甸一半兵力,还要增兵,其心可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明耶觉苏瓦在信的末尾,特意加了一句:
“此战关乎国运,若能得王储殿下亲临北境,代大王犒赏三军,以储君之尊安定军心,则将士感奋,必能万众一心,一举克敌,为大王立不世之功!”
明耶岱巴当时看完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差的可怕。
好一招以退为进!毒辣至极!
不仅表现出自己不贪恋军权、一心为国的姿态,趁机赢得了父王的信任,又将他这个王储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去阿瓦?去那个被王叔经营得铁桶一般、全是其心腹嫡系的北方大本营?
明耶岱巴又不傻,那特么就是让他自投罗网!
战场上刀箭无眼,流矢不长眼睛,他若是真去了,恐怕只会在战场上“不幸”遭遇“意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死了,就算事后父王震怒,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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