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拯救七十亿生命的运算中,零点三秒是鸿沟,是天堑,是生与死的分野。”
“但我们不再是‘我们’了。”情感碎片说,他怀里的娃娃睁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那是晨光三岁时的笑容,缺了一颗门牙,“我们是一个‘我’。一个更大、更复杂、充满矛盾但因此更完整的‘我’。”
“完整?”理性碎片站起来,冰王座彻底崩塌,碎冰如刀锋般四溅,在棋盘上划出无数道白色伤痕,“完整意味着冗余,意味着低效,意味着要在暴雨中打伞时还担心伞骨的弧度是否优美,意味着——”
他突然暴走。
手中冰刃炸裂,化作亿万冰刺射向所有影子。那不是物理攻击,是意识层面的格式化命令——理性碎片要强行夺取控制权,要强行执行那个“最优解”,要把所有离散的意识单元锻造成一件完美、冰冷、永恒运转的工具。
内战在意识的海底爆发。
情感碎片张开记忆屏障:童年老宅的橡木门吱呀作响,婚礼上的鲜花拱门芬芳扑鼻,晨光出生时产房那道刷着淡绿色油漆的门缓缓关闭——一道道门在棋盘上竖起,试图挡住冰刺的洪流。但冰刺太密集,太锋利,门一扇接一扇破碎,木屑如雪纷飞。
战士人格拔枪射击,子弹是浓缩的愤怒与守护欲,每一发都能击碎一片冰刺,但冰刺无穷无尽,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
创伤人格蜷缩得更紧,他周围的裂痕疯狂蔓延,整个棋盘都在颤抖,深渊开始向上蔓延,要吞噬一切。
就在一道冰刺即将刺穿父亲人格的心脏位置时——
沈忘部分的影子冲上前。
他用晶体身体挡在父亲人格面前,就像他活着时那样:车祸瞬间推开陆见野,晶化时挡在所有人与失控能量之间,神骸深处用最后意识保护阿归。冰刺刺入晶体,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冰凌坠地。晶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没完全破碎,晶体深处有银色的光在涌动,那是古神碎片在顽强抵抗。
“够了。”古神碎片的女子轻声说。
她抬起手,星图在掌心旋转。
时间冻结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时间停滞。冰刺悬在半空,尖端离沈忘的晶体胸口只有零点一毫米;破碎的门碎片停在飞溅的瞬间,木屑在空中形成诡异的雕塑;战士人格的子弹凝固在枪口,弹头旋转产生的气流波纹清晰可见;所有人格的动作都定格——除了一个人。
那个一直沉默的、坐在球心的、七岁的陆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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