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停在货场入口,科罗廖夫推门下车,军帽扣得歪斜,脸上的血口被冻住,随手揪住一个铁路军官的领子。
“谁改的调度令?”
铁路军官被他拽得脚跟离地,哆哆嗦嗦回话。
“莫斯科总调度室,签发编号九七二,标注高级军工返程。”
科罗廖夫把人甩到一边,抬手指向整排车皮。
“我不管什么编号,打开检查。”
货场值班主任抱着文件夹跑过来,汗从帽檐底下往外冒。
“上校,总调度室同时发来警告,任何单位不得延误该列车,违者按破坏军工运输处理。”
科罗廖夫拔出手枪,枪口顶在值班主任胸口。
“你再说一遍。”
值班主任腿打晃,却把文件夹举得更高。
“还有国防工业委员会副部长办公室的复核章,您要开箱,得先让莫斯科撤令。”
车厢里,彪子把帆布缝拉开一点,听着外头的俄语吵闹。
“二叔,小林说那瘪犊子拔枪了,咱要不要先崩了他?”
李山河握着电台,目光落在货场信号灯上。
“不动他。”
赵刚给受伤老郑重新缠绷带,头也没抬。
“科罗廖夫活着,能给莫斯科递假口供,死在这,整条铁路都得翻过来。”
彪子啧了一声。
“这老毛子命还挺值钱。”
瓦西里在暗厢里闷声道:“科罗廖夫是克格勃的人,他活着比死了麻烦。”
李山河敲了敲脚下铁板。
“你先把自己从车底熬出去,再替我操心。”
电台里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
“李,我已经动了总调度室的人,还用了国防工业委员会的旧章,这事如果露馅,我得丢掉半条命。”
李山河回道:“半条命换半个远东的铁路口子,你赚了。”
“我赚个屁。”
别列佐夫斯基那边有人不断递文件,纸张翻动声夹着俄语低骂。
“科罗廖夫已经给哈巴罗夫斯克内务处打电话,他们会在下一个大站截车。”
李山河问:“你沿线养的人呢?”
“养人需要钱。”
“下个月一百万美金货,利润让你先抽。”
别列佐夫斯基停下骂声。
“先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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