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那张纸夹在指间,纸角贴着酒杯边沿,沾了一点伏特加,他没有急着擦,只抬头看向谢苗诺夫。
谢苗诺夫端着酒杯的手慢下来,脸上的油光被水晶灯照得发亮。
“消息从国防工业委员会值班室传出来,马卡罗夫下午到莫斯科,原本是来要拨款的,可他听说有人要买一零六号,晚饭都没吃,就让人递了这张纸。”
军工老头把酒杯重重放下。
“马卡罗夫不会跟骗子坐一张桌,他要见的是能救船的人。”
彪子抱着酒瓶,瞅了瞅桌上那几张文件。
“那不正好,俺二叔就是救船的,顺手还能把你们这帮欠工资的救救。”
军工老头听小林翻译完,脸皮抽了抽。
别列佐夫斯基笑着把雪茄盒推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李,马卡罗夫不好办,但在见他之前,你还得过一道门。”
李山河把纸收进皮包。
“费多罗夫?”
包厅里几个人的笑声停了一截。
格里申拿餐巾擦了擦嘴,眼皮往谢苗诺夫那边扫。
谢苗诺夫低头切鱼,没接话。
瓦西里把酒杯按在桌上。
“费多罗夫掌着出口审批,黑海厂签字不算完,他的章不盖,船离不开苏联账册。”
李山河看着别列佐夫斯基。
“人在哪?”
别列佐夫斯基抬手看表。
“楼下小会客室,他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瓦西里。”
瓦西里冷笑,伸手去拿枪,被赵刚按住手腕。
“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以前把他侄子从远东军需库踢出去,那小子偷柴油。”
彪子乐了。
“那他还挺记仇,偷柴油都能惦记到买航母。”
李山河站起身,扣好大衣扣子。
“我一个人见他。”
赵刚皱眉。
“李总,费多罗夫这种人身边肯定带枪手。”
“他要真想杀我,就不会坐楼下等。”
李山河把皮包递给小林,只抽出一份山河国际的草案,卷起来塞进大衣内兜。
“赵刚守楼梯,彪子别喝多,瓦西里在这坐着,谁问你是谁,你就骂电机坏了。”
瓦西里脸上挂不住,骂了一句俄语。
彪子拍着桌子笑。
“老毛子,你这身份算坐实了,修电机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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