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三年正月初一,汴京城。
爆竹声中,新岁已至。但皇城内的年节气氛却透着一股凝重。垂拱殿中,炭火烧得通红,宋钦宗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上皆有忧色。
“陛下,陕西路急报。”枢密副使韩世忠出列,手中奏章沉重,“西夏虽暂退兵,然梁王嵬名安惠并未罢休,正暗中联络金国,似有联兵之意。若成,则西线危矣。”
朝堂一片哗然。金夏联手,这是大宋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肃静!”内侍高喝。
钦宗揉了揉眉心:“韩爱卿,消息可确实?”
“探马反复核实,嵬名安惠之侄嵬名察哥,十日前秘密北上,应是去往金国中京。”韩世忠顿了顿,“另,金国方面亦有异动——完颜宗弼虽退兵,但其弟完颜宗辅正率新军三万,向云中府集结,似要接替其兄。”
云中府,即大同,距太原不过三百里。若金军在此屯集重兵,北疆将永无宁日。
“赵旭那边如何?”钦宗看向御阶侧的茂德帝姬。
帝姬起身,一身绛紫宫装,神色沉静:“回陛下,北疆行营年前已发行军票,缓解钱粮之困;新式火药试制成功,军械生产恢复;与西夏互市重启,第一批交易已完成。北疆军民士气尚稳,然……”她话锋一转,“若金夏联手来犯,恐难久持。”
“皇妹之意是……”
“增兵。”帝姬斩钉截铁,“北疆现有兵力十万,分散防守已是捉襟见肘。若两线同时开战,必顾此失彼。臣妹请调江淮、荆湖禁军各两万,北上驰援。”
此言一出,朝堂更乱。
“不可!”兵部尚书刘延庆急道,“江淮、荆湖乃江南门户,若调兵北上,一旦有变,江南危矣!”
“刘尚书此言差矣。”帝姬冷眼看他,“金夏若破北疆,铁蹄南下,江南就能保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那也不能抽空江南防务……”
“够了。”钦宗打断争论,“调兵之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稳住西夏,莫让嵬名安惠得逞。韩爱卿,命陕西路宣抚使加强戒备,必要时……可先发制人。”
“臣遵旨。”
退朝后,帝姬回到福宁殿,心中焦虑难平。她铺开纸笔,想给赵旭写信,却又停住。信使往来至少要五日,战场瞬息万变,等信送到,恐怕局势已变。
“殿下,”女官轻声禀报,“陆文渊求见。”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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