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那你错了。】
陆景行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这一页的最末端。那里有一行最新的、还没被墨迹彻底风干的字:
【物理的尽头不是孤独——是另一个和你一样,永远不肯向熵增低头的人。】
沈清站在风里,西装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陆景行,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陆景行,二十岁了。在这个概率论统治的世界里,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对抗。”沈清说,“所以,别让我失望。”
陆景行看着那行字,沉默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他的指尖摩挲着纸张的纹路,仿佛能通过那种触感,感知到沈清写下这些字时的力道。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合上本子。
“收到。”陆景行低声说。
这两个字在沈清的语言体系里,比任何长篇大论的感谢都要沉重。那是科研人员之间最顶级的承诺,意味着认可、背书,以及……同行。
深夜十一点,京大联合实验室。
陆家别墅的喧嚣早已远去,两人默契地回到了这里。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才是相处最自在的地方。没有豪门的恩怨,没有虚伪的寒暄,只有恒温的空气和永远在线的数据。
沈清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捏着季崇文在欧洲转交给她的那些沈明轩信件的复印件。她在台灯下仔细核对着每一个日期,试图拼凑出那个名为“昌达”的阴谋在十六年前的每一个跳动点。
而陆景行坐在对面,正对着屏幕整理下周组会的实验方案。他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沈清,确认她的水杯里还有热水。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像是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零点整时,沈清停下了手里的笔。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陆景行看过来的目光。
“二十岁的第一天结束了。”沈清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冷感。
陆景行也关掉了屏幕,那一抹幽蓝的光从他脸上褪去。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清冷,“还有第二天。”
就在这时,沈清的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邮件提醒。
发件人的名字很陌生,却又在她的调查名单里出现过无数次。
【宋知远】。
沈清点开邮件。
内容极其简短,甚至透着一种老派学者的孤傲与克制:
【沈清同学,我从季老师那里听说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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