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是先汗王留给失散女儿的唯一的信物,与它配对的另一枚雄鹰佩在先汗王下葬时已放入棺中。而这枚雌鹰佩——”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沈清鸢的眼睛,一字一顿,“密使说,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说实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和笃定,沈清鸢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雕刻精美,玉质上乘,确实是皇家之物。那只展翅的海东青栩栩如生,连羽毛的纹路都刻得一清二楚。萧珩准备得很充分,物证、人证、国书,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他的目的不是要她的命——如果只是要她的命,直接用这枚玉佩栽赃她通敌就够了。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编出一个“先汗王私生女”的故事,为的是把她逼到绝境,然后再伸出手来救她。
到那个时候,她除了嫁给他之外,没有任何活路。
好一手英雄救美的毒计。
沈清鸢抬起头,对上萧珩的目光。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尺,近到她能看见萧珩眼底那一丝极力压制的兴奋。他在等她求饶,等她崩溃,等她哭着抱住他的腿求他救她。
但她没有。
“殿下说完了?”沈清鸢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萧珩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清鸢没有理他,而是转向皇帝,朗声道:“陛下,北狄密使的指控有三处漏洞。第一,他说这枚玉佩是信物,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它与我有关。一块玉佩可以是从任何地方得来的,也可以是伪造的。海东青虽然是北狄族徽,但并非不可仿制。”
她的话条理清晰,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朝堂上陈述一份深思熟虑的奏章。
“第二,他说我是先汗王的私生女。先汗王在位三十二年,后宫妃嫔无数,子女众多。若真有私生女流落中原,为何在先汗王生前从未寻找?为何偏偏在呼延烈弑父夺位、急需战争借口的当口突然出现?陛下——”她抬起头,目光如刀,“呼延烈毒杀父汗、篡夺王位,为的是撕毁和约、南侵中原。一个私生女的由头,不过是出兵的借口而已。”
皇帝的眼角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呼延烈出兵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私生女”这个由头太过恶毒——如果沈清鸢坐实了北狄血脉,葫芦谷之战就会从“大捷”变成“北狄人的内斗”,镇北军将士用命换来的军功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第三,”沈清鸢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分,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双手呈上,“这是臣女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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