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等一等!”徐春生冒着一头汗跑过来,追上了徐春秋。
耿玉梅急着用布。徐春秋不愿减少了赶集的时间,说:“你又有什么事?成天大惊小怪的。我没有布票,得到黑市上现淘换。有事回来说。天气有些热,久了站不住人。如果散了集,就办不成了。”
徐春生显出了一脸的不安,非常着急地说:“快回吧,你爸爸想扔下咱们去闯外。”
这是从哪里说起,徐春秋斜视着对方,问:“是怕我不肯随着你回去,瞎编了这个理由吧?”
“没哪,要是有假,我不会跑出这么远的路。”
“闯外?为了什么?他们两口子没有闹什么别扭呀。”徐春秋站在那里仔细想。
“可能是关乎着夏立。”徐春生伸出手去拉徐春秋,“快回吧,拖不得,迟了就赶不上趟了。”
对,有这个可能,自从徐春兰说出夏立与那个县委书记有着亲情关系,就好似是有一个大山移过来压在了爸爸的头顶上,整天在那里愁眉不展。徐春秋不再多想,撒腿跑起来。
是的,徐丰玲要走的原因确实是在这里。他打听到,那个县委书记刚刚生下来就被夏立的父母收养了;还打听到,夏立的父亲是县法院的院长。
去闯外可不是件容易事,眼下的经济和物质都是那么贫乏,别说是没钱,就是有钱也难以买到东西。徐春秋产生了极大的担心,问爸爸准备到哪里。
徐丰玲那噙着眼泪的双眼望向北方,说到东北,那里地广人稀,那个地方有不少这一块的山东人,好藏。
交通是个问题,几千里的路,公共汽车又少,路上的安全系数也不高。这一去,许是永别,徐春秋吓哭了。“难道就只有这一条路了?不就是一个夏立嘛,他能吃人?”
如果不声不响地让对方吞了,还没这么让人犯愁。让人觉得无法承受的是,到了那个时候,不只是小会批了大会批,还拉着四处游街。已经打定了主意的徐丰玲,止住儿子的哭,嘱咐说:“人哪,怎么着也是一辈子,受穷就受穷吧。我走了,你们要老实下来。特别是你这个徐春生,千万不要逞能了。他们叫咱们怎么干,咱就怎么干。不管是谁领导,都得听。若是下来了工作队,更是了不得。”
如果失去了徐丰玲的撑腰,肯定是没法活了,徐春生愁得要哭,说:“光单单是听话也不行,他们想找咱的事,咱就是伸出舌头来舔他们的屁股眼,也无用。”
是的,为了把某项政治运动掀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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