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描绘出那些故旧的石墙垒起的房屋哪一个墙角少了半块砖,哪里沾着未清洗的泥水迹,哪里的地砖被磨平得反光。
这是她出生的地方,生长的地方,也是她心底奋力想要挣脱的地方,也终将是她埋骨的地方。
相比之下,那人群簇拥的繁华街道只有那小小的一段,当人声远去,那一截短暂的灯火辉煌在整个暗沉沉的小镇里,显得有些单薄可怜。
倒是,小河里漂浮着的点点花灯,顺流而下,荧荧之光映亮河道隐约的轮廓,芸娘第一次知道镇边的小河原来蜿蜒延伸成这样的弧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芸娘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愣愣道:“好厉害……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楚曦宁站在她身侧,任她拽着衣袖,道:“每次我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的时候,我就到附近最高的地方站一会儿。”
芸娘道:“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楚曦宁道:“然后我就觉得那些问题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芸娘道:“那问题不还是在吗?”
“但我的心情会变得比较好。”楚曦宁道,“其实当你觉得那些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就离解决不远了。”
芸娘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有点明白楚曦宁的意思了。
闫爹病了这么些年,回过头去看,虽然艰难,却也不是没有值得高兴的事。
她能简单的分拣药材,普通的伤风都能治;她打络子绣花的做得又快又好,还自己琢磨出了很多新花样;她跟着闫娘学一手好厨艺,普通的小宴她可以主厨;她能识字记账,现在酒馆里的账目都是她做的;她会犁地收割,家里的地收拾了完了,以前还常常去帮工……
也许,即使她爹再次重病也没关系,她也能有能力负担得起,毕竟她已经长大了。
芸娘心情一松,才注意这塔顶好像不太平,垂眸一看高塔下,这高度看得有些腿软。
还没等她开口,楚曦宁已经如之前一般如法炮制带着她到了塔下。
一落地,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刹那间带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芸娘此时也有心情开玩笑了,道:“其实我有段时间憎恨所有人,甚至连安定候都没放过,她若是把我们这镇子扫进青州,青州有名医义诊,我爹的病也许不用等到曦微你来了。对了,青州还出产一种叫棉花的东西,有纺出来的棉被棉衣,冬天也不会那么难过了,可惜青州并不外卖。我有次在一个大财主家里见过,听说就那么一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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